从今往后,红尘有路,岁月有归,她不再是孤身一人,不再是独自一人看尽世间沧桑。
那困住她数十万载的执念枷锁,彻底碎裂,消散,在没有丝毫桎梏。
此刻的她道心通透,神识清明,过往所有的等待,孤寂,隐忍,都有了最好的归宿。
赵辰,王母,女娲,杨婵四人静静站在一旁,没人出声打扰。
四人神色平和,默默看着这场跨越数十万年的兄妹重逢,看着这段贯穿遮天万古,最让人意难平的遗憾,在今日彻底圆满。
仙域微风和煦,仙泉潺潺流淌,灵草低垂摇曳,天地静谧温柔。
世外仙域静谧安然,仙风轻拂,灵泉低鸣。
少年坐在妹妹身旁,掌心贴着她微凉的衣袖,感受着血脉相连的感觉,眼里褪去所有初醒的茫然,只剩下满心的疑惑与关切。
他看着眼前容貌绝世、气质绝尘、身姿清冷的妹妹,对比记忆里那个瘦小懵懂、跟在自己身后、怯生生撒娇的小丫头,心中是难以置信的诧异。
他迟疑片刻,带着年少的纯粹与温柔,轻声开口,问出心里积压的疑惑。
“妹妹,现在是什么时候?”
“我怎么感觉不过是转瞬之间,你怎么就长这么大了?
模样、气质、身形,全都和我记忆里不一样了。”
“当年我被羽化神朝带走之后过了多少年,这些年到底生了什么?”
一连三问,没有什么高深的问题,只有亲人之间最质朴的牵挂。
狠人女帝抬头,望着眼前依旧年少如初,眉眼温柔的兄长,眼里还残留的泪痕尚未干涸,心里积攒数万载的风霜与委屈,在至亲面前,再也无需伪装,无需坚冰般的铠甲。
她收敛一身震彻诸天星域的大帝威仪,褪去杀伐一生的冷冽锋芒,变回那个会委屈,会念亲,会满心牵挂的普通少女。
面对兄长的询问,她没有丝毫隐瞒,缓缓开口,嗓音轻柔沙哑,一点点诉说着那场跨越万古的别离,诉说着他离开之后,自己孤身一人走过的漫漫长路。
“兄长,你离开的那一刻,距离如今,已经过去数十万年。”
一句话落下,少年身躯骤然一僵,青涩的眼中写满极致的震惊。
数十万载。
他的记忆尚且停留在那日秋风古道的别离,不过是须臾之间的恍惚,却没想到,世间已然沧海桑田,岁月横跨万古。
未等少年平复心绪,狠人女帝继续诉说,将自己接下来的坎坷与执念,娓娓道来。
“那日你被羽化神朝的修士强行带走,我拼尽全力追赶战车,跌倒无数次,哭到声嘶力竭,终究没能留住你。”
“从你离开那天起,村子里再无人护我,我成真正孤苦无依的人。
邻里欺凌,世人冷眼,乱世风霜,无人替我遮挡,无人为我撑腰。
年幼的我,无依无靠,只能独自在乱世之中挣扎求生,受尽世间冷暖,尝遍人间疾苦。”
她语气平淡,没有刻意渲染苦难,只是平静诉说自己的过往,可每一字每一句,都藏着常人无法想象的艰辛。
“我知道你被羽化神朝选为弟子,前路未知,生死难料,我唯一的念想,就是努力修行,拼命变强,早日踏足更高的境界,然后去羽化神朝找,将你接回来。”
“我没有天赋底蕴机缘,只能以最笨拙,最惨烈的方式逆天修行。
别人悟道顺势而为,我便逆势踏天;
别人修行汲取天地灵气,我便以身试法,以命证道。
无数次修行崩碎道基,无数次浴血重伤濒死,无数次在黑暗与绝望中独自撑着最后一口气不肯倒下。”
少年静静听着,原本温柔的眼眸,渐渐泛红。
他紧紧攥紧双手,指节微微泛白,满脸的震惊。
狠人女帝眸光柔和地看着兄长,继续诉说,道出自己一生执念的根源。
“后来我踏遍东荒大地,闯遍四方,追查无数岁月,最终查到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