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瓶酒,不贵。”
说到底他也是来做客,何况人家愿意这个时候见自己,本身也是一种信任。
亦或者说,是一份投资。
宋观潮把酒放下,和张梅林与周部长打了声招呼后,坐在沙发上聊天。
周部长道:“你的事情,我听说了,你现在有什么打算?”
宋观潮道:“实不相瞒,我今天来找周部长,就是为了这件事情。”
“哦?说说。”
宋观潮没有回答,而是问道:“周部长和吴书记先前的约定,还作数吗?”
周部长看着他的眼睛,点头道:“作数。”
宋观潮道:“既然作数,那杜江县县高官一职,还是张秘书的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神色也无波澜,但却充满了自信。
张梅林一直坐在旁边,没有说话,像是个边缘人物。
此时听见宋观潮的话,他感到很费解,宋观潮很自信,可这份自信,从何而来?
周部长同样好奇,他哪里来的自信。
他没有直接问,而是取出香烟递给他。
两人坐在客厅吞云吐雾,良久,周部长道:“有什么地方,需要我帮忙吗?”
宋观潮刚要摇头,忽然想到一件事情,问道:“周部长了解涂兆瑞吗?”
“哪方面?”
“比如,他和侯县长之间的恩怨。”
周部长没有急着回答,思考了两秒钟,忽然道:“你打算直接去找涂兆瑞,掀桌子?”
宋观潮愣了两秒。
我问的是涂兆瑞和侯县长的恩怨,你是怎么猜到我要掀桌子的?
宋观潮愣是没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。
这位周部长,思维未免也太跳脱了。
看着宋观潮的反应,周部长就知道,自己猜中了。
他笑了笑,道:“你想了解他们的恩怨,我建议你去找秦局长问一问,但他说不说就不一定了。”
秦局长……
他和秦局长可没什么交集。
何况自己现在是有罪之身,秦局长怕是都不会见自己。
周部长道:“你和涂兆瑞掀桌子之前,考虑清楚,这件事情开了弓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“你要知道,涂兆瑞这人不一定吃硬的。一旦翻脸,他如果不买账,你不是背个警告处分这个简单。很可能,连秘书都做不了。”
宋观潮蔑笑一声:“他敢翻脸,广越市常委也别想进了,做一辈子县高官吧!我一个处级都不是的破秘书,换他一个未来的副厅,怎么算也是我值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,但你这么做,等于和他结死仇。这对你未来的政治前途,是有不小的影响。”
周部长道:“况且,为了一个杜江县,值吗?你什么都不做,也不过就是背个警告处分。可你做了,最差的结果也是得罪一名实权副厅级干部。”
宋观潮淡淡道:“没什么值不值的,不是什么事情都必须权衡利弊,总有些事情,高于一切。”
周部长微微一笑,盯着他看了许久,道:“小宋,我其实挺欣赏你的。”
宋观潮笑笑,不说话。
他和周部长之间,严格来说是有仇的。
只不过,周部长暂时不确定罢了。
他说欣赏,宋观潮信。
但欣赏归欣赏,他们之间一旦有利益方面的冲突,他丝毫不怀疑周部长会用最狠的手段对付他。
很快,饭菜做好了。
宋观潮陪着周部长和张梅林喝了半斤多酒。
菜过五味,宋观潮告辞离开。
他看了下时间,才刚刚七点半。
时间尚早。
宋观潮给秦局长打去电话。
“秦局长,有空吗?”
突然接到宋观潮的电话,秦局长诧异极了。
想见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