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就那么遥遥相望。
唐星河痛哭流涕,万箭穿心。
马楚阳在看到唐星河的刹那间,就从半昏迷状态彻底清醒过来。
他怕唐星河为了他走错路,用他俩才懂的手势说,你投降,我会恨你!是我兄弟,就赶紧走!
唐星河边哭边带领将士撤离了晋阳城。他不能拿别人的命去送死,更不能让他的马护卫恨他。
后来,唐星河再次攻进晋阳城时,马楚阳失踪了。
唐将军找他的马护卫找了许多年,最后终于在宛国边境一个小镇上的监狱里找到了。
找到的时候,马楚阳已经只能算一个能喘气儿的活物。
他受过膑刑,膝盖骨被剔掉了。
他鼻耳曾被铁链贯穿过;他身上还受过烙刑。
他手脚筋被挑断。
唐将军把马护卫带回京城时,马护卫在说完那句“哥,我终于回来了”
,就再也撑不下去。
马楚阳死了。他一直强撑着不死在他国,撑着回北翼看一眼他的故土,他的亲人,他的星河哥。
马夫人痛失丈夫,又痛失两个儿子,尤其在亲眼见到自己娇惯着长大的儿子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后,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。
马夫人被朝廷封为锦国夫人,也只是在她伤痛的心灵上开了朵带血的花儿。
再大的荣光,她已留恋不起。
在马夫人最后的几个月里,是唐将军如儿子般为她送终。
唐将军为马夫人办理了后事,常与马楚阳的画像聊天。
一次,他聊天的内容,被郑巧儿听见了。
郑巧儿便进宫说给时安夏听,“我一直以为星河与楚阳有让人难以启齿的关系,其实不是……他们只是像兄弟那样要好。他们,互为对方的影子。”
所以,影子没了,人也不会活得太久。
唐将军没多久也离世了。
时安夏想得出神,看着前面那俩鲜活的活宝,就觉得世间一切都美好,连风都是自由而清甜的。
周围看客全体起立,惊叫声堵在嗓子眼里。
马夫人捂着嘴,揪着心,掉了眼泪。
马将军锐目紧盯着看台,拳头紧握。
但见那双葱白好看的手突然握住刘武粗壮的手腕,生生阻止了对方的重拳袭击。
不止,马楚阳还借其手腕起身,抬腿屈膝向刘武胸口撞去。
这一撞用了六分力道,出其不意之下,撞得刘武弓身后退一步。
就是这一步,使得刘武差点掉下擂台。
他堪堪稳住身形,正想调整站姿,又见眼前一花,马楚阳竟然二次借他手腕跃起,身悬于空,长腿横扫。
这一次,腿部力量用了个十足十。
“砰!”
本来就在擂台边缘的刘武彻底掉了下去,脑子嗡嗡响,开口就是一声国骂。
一抬眼,看到马楚阳趴在擂台边缘上,托着腮,撑着个笑嘻嘻的脑袋,“承让!”
刘武直接黑脸,举手,“主考官大人,我要申诉!马楚阳作弊!”
唐星河立马闹开了,“哦哟哦,输不起学院又出个输不起学子!能不能来点新鲜的!”
主考官和辅考官同时喊,“唐星河肃静!”
“好嘞!”
唐星河也学着马楚阳的样子,跑到擂台边趴着,托着腮,顶着个笑嘻嘻的脑袋。
两人在各自的擂台上遥遥相望,像两个金玉童子。
马夫人捂脸,“我怎么感觉像偷了唐家的儿子?”
唐楚君和郑巧儿探头去看马楚翼,均摇头。
不像不像!
郑巧儿道,“台上那俩猴子才是双生子吧?我怎么感觉像偷了马家的儿子?”
姚笙应一句,“都是好孩子,哪管是谁家的!”
唐楚君和郑巧儿齐齐笑倒在姚笙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