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面碰上了陈橙,楼道里的光很暗,依然难掩他满面春风。森鹿深的好朋友,顾皓临没有吝啬笑意:“嗯,刚回来。”
瞥了眼他刚才走来的方向,还没等问,人自己就说了,“奥,我刚才来找秦恺商量了点儿节目上的事儿。”
“嗯,随时欢迎来玩儿。”
陈橙一点儿也不怕生,忽地凑到顾皓临面前,笑嘻嘻地说:“都说顾大校草高冷不近人,看来都是论坛上乱说的,我咋觉得你格外热情好客呢?“因为你给了我热情好客的机会。”
顾皓临淡淡地笑了笑。“是我吗?没有小鹿的话,我也不认识顾大校草呢。”
陈橙笑得格外灿烂,眼睛滴溜溜转。不知道为什么,顾皓临现在是一刻也不想装:“是吗,那以后咱们就多多认识。”
刚推开宿舍门,顾皓临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发呆的秦恺。屋里没开灯,但他空洞的眼神却显得格外亮。顾皓临心情好,一边开了灯,一边问了句:“掉魂了?”
“差,差不多。”
秦恺幽幽地开了口。“嗬,又失恋了?”
这下,秦恺明显打了个激灵,睁大眼睛望向顾皓临,“恰,恰,相反,我,我这次······”
顾皓临疑惑地蹙了下眉头,刚准备拿着浴巾去洗个澡,秦恺却突然拉住了他,眼睛直勾勾地问他:“你说直男真的会突然弯掉吗?还是说,直男即深柜?”
“你是不是······”
顾皓临屏住呼吸,深深地咽了口唾沫,这才发现秦恺的嘴唇亮晶晶的,还特别红,红的有些不正常的暧昧。一脚踹在他屁股上,“滚啊,老子是弯了,但不会是你!”
下一刻,两人都沉默了。秦恺甚至都从自己的情绪中回过神来,双眼开始慢慢放光:“老大,你刚才说什么,你······”
顾皓临赶紧捂住他嘴把人往宿舍外拖,秦恺死死用脚趾扣着地:“哎,怎么说着说着你还急眼了。瞧你那鸡窝头,衬衫乱扣,裤子系带也一根长一根短跟偷情似的,说吧,这几天跟顾大校草去哪里浪了?”
顾皓临眼睛一眯:“你怎么知道我国庆是和顾皓临出去玩儿了?”
秦恺喉咙一紧,咽了口唾沫,嘴唇红的更诡异了。顾皓临果然说到做到,早上七点,手机嗡嗡地在耳边震动起来,森鹿深揉着惺忪的睡眼,拿过手机一看,却是顾皓临的电话,比闹钟还早一分钟。这个人,真的是。“干嘛,大早上的就不消停。”
“说好的,我们以后要一起吃饭。”
“谁跟你说好的?”
“那我去你宿舍叫?”
“你等着,我马上下来。”
挂完电话,森鹿深又生事后气,这人什么时候这么会拿捏自己了?下了楼才发现,顾皓临今天并不是一身运动套装,上身复古做旧废土色牛仔外套,内衬黑色长袖体恤,下身是一条设计感十足的黑色工装裤,脚蹬一双黑色的磨砂马丁靴。似乎连头发也精心抓过了,在一片青黄的秋色中,显得深邃又不羁。片刻惊艳后,森鹿深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,“真骚包,连晨练都丢了,你教练知道吗?”
顾皓临潇洒地侧过另一半身子,就露出了用绑带包着的手和另一只脚上的助行鞋。“我教练要是知道我这样还晨练,他会气哭的。”
森鹿深脸红了红,硬着头皮说道:“那还穿这么骚包。”
“不能给森大校草丢脸。”
顾皓临老神在在地看着他的一身睡衣风的卫衣说。确切来说,就是睡衣。森鹿深怕顾皓临脚受伤了久等直接穿着居家睡衣就下来了,不就吃个早饭嘛,对吧?没想到这小子穿这么骚包,骚到他话都说利索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根本就忘了他受伤的事儿了。“哪能呢,现在是我给顾大校草丢脸了。”
森鹿深冷冷地瞥了顾皓临一眼。“走吧,”
顾皓临笑笑,手直接揽住了森鹿深的肩膀:“搭一下,走得快。”
森鹿深哼了一声:“你这是搭嘛,你这是抱。”
“奥,被你发现了?”
顾皓临厚脸皮地冲他挑了挑眉。其实早餐来来回回就那么些,但知道自己喜欢哪几个窗口的饭就有些诡异了。森鹿深看着顾皓临耍宝似的甜的、咸的、中式的、西式地摆了一桌。森鹿深紧抿着唇咽了咽喉咙:“不是大哥,你喂猪呢?”
顾皓临笑着摇了摇头:“小猪哪有你可爱?”
“滚啊你!”
森鹿深抬起脚就踹,顾皓临这次没惯着他,两腿一夹,他的脚就不能动弹了。“不是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啊,腿都骨折了还不老实。”
顾皓临撩了撩唇角:“那你应该庆幸,我腿受伤了。好好吃饭,不准挑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