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对尘的印象不错。
或者说,很好。
在很小的时候,他就坐在自己身旁,黑色的长发垂淌下来,很多精灵都喜欢上前拨弄。
他总是说“烦死了”
“滚开”
,但从没有真的生过气。
他总是发呆。
他总是喃喃自语。
“真羡慕你能像个傻子一样活着,脑子里只装着精灵也挺好的,没那么多无聊的算计。”
“你这小孩没有叛逆期吗,魁奇思关你你就不会自己跑啊,真的蠢。”
“哎,这些话也就只能说给你听听,反正你也懒得往深处想。”
有时候会觉得他很悲伤。
但如果真的问他是不是不高兴,他就会露出不耐烦的神情,说着“你个蠢货懂什么”
,然后闭口不谈。
父亲很信任他,自己也是。
因为他真的很厉害,能治愈一切伤痛。
他说自己只能终止痛苦,无法避免死亡。
那也……已经足够了。
N想,哪怕只是一点点时间也好。
它们闭上双眼的那一刻,也只会觉得是做了一个寻常的梦。
为它们做这一切的你,是值得感激与钦佩的。
“所以……小时候的尘叔是怎样的?”
他难得泛起一丝好奇。
十年过去,那个人的相貌没有一丝变化。
总是一个人生活,明明经常笑,却总带着一股难以接近的疏离感。
“……称呼真的不能改一下吗?”
雪蒂语气中透露出淡淡的绝望。
“嗯……我会尽力。”
虽说不知为何,不过既然是雪蒂的要求,他会努力办到。
“等一下,我说我抱过小时候的他,你怎么先关心他啊!你不应该先问我为什么会见过小时候的他吗!”
雪蒂总能在这方面保持极高的敏锐度。
N细想觉得很有道理,点点头,“是我不对,刚刚因为好奇就先问他了。”
他默默在心底记下刚刚犯的错误,想着自己在交流上果然还是太过稚嫩。
幸好……你总是很有耐心教我这些。
于是雪蒂扭过头看见的就是这副莫名温柔感拉满的画面。
鼻梁挺直,薄唇清浅,领口的银线暗纹简洁矜贵,白衣搭配嫩绿长发,仅仅看上一眼雪蒂都觉得内心得到了净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