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微微朝后,退到了兰摧玉身后一足的位置,轻声说:“这是琅华剑主,他想杀我。”
兰摧玉皱眉,下一瞬,他轻轻屈指,沈怀璧当即被弹了回去,落地之后退了好几步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“听说琅华剑主一向清贵。”
傅寒灯似乎笑了一下,道:“今日怎么这般不成体统?”
“你还敢跟我提体统?!”
沈怀璧衣袍凌乱,双目赤红,闻言竟然呕出了一口老血。
顾清风缩在一旁屏住呼吸,他却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,往日的清贵更是一点不剩:“傅寒灯,你,你这是欺师灭祖,是大逆不道!你要被定在剑道罪碑上,唾骂万年!!”
郑飞絮神色平静地站了起来,可刚刚往前走了一步,竟然也微微一顿,唇角溢出了一缕鲜血,显然被打击得不轻。
萧临渊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喃喃道:“我太阿,当年就不该救你……你应该,死在天缺……”
“你看。”
傅寒灯微微垂着眸子,嗓音平淡地说:“他们都想我死。”
傅寒灯得了他这样的绝世珍宝,旁人想让他死倒也不是不能理解。
兰摧玉张了张嘴,本来是想这样说的。
但当对上对方的眼睛时,还是鬼使神差地转向了那些人,板着脸道:“哪个剑道罪碑,谁定的?搬出来让本尊看看?”
“祖师!”
沈怀璧指着傅寒灯,道:“事已至此,您还护着他?!”
本来追了这么久,他们总算不再仅仅只是追逐祖师的影子,而是终于可以真正见到他。
不是画像,不是传闻,不是祠堂里面那个只能瞻仰的背影。而是真的会说话,会动,会将眼睛转向他们的活人……
都还没来得及压下心中的那抹激动酸涩与感激涕零,也还没想好要如何对祖师说第一句话,行第一个礼……就见到傅寒灯当着他们的面,亲了祖师。
亲了。
祖师……
试问,哪个剑修能忍?!
修真界或许原本没有什么剑道罪碑,但从傅寒灯做下这桩孽事的那一刻,它便有了!
“那罪碑想是刚刚立的。”
傅寒灯道:“说起来,祖师可还记得,那日在落星城,是谁害我们不小心撞到了嘴唇?”
“……?”
兰摧玉露出了疑问的表情,与此同时,似乎是现三派剑主进来一直没什么动静,入口竟然又悄没声息地进来了几个胆子大的散修。
傅寒灯直视兰摧玉的眼睛,慢慢道:“其实,那个时候,我便已经开始离不开你了。”
清楚兰摧玉此刻还懵懵懂懂,傅寒灯只用了含糊的词汇,可在三大派眼中,却已经开始自动为他润色:傅寒灯从那个时候,就已经对祖师心怀不轨了。
“但我胆子小。”
傅寒灯说,然后又没忍住笑了一下,道:“只敢看着你,心里想了很多,但都不敢动……直到那个人故意撞到我们的小舟,害我不小心亲到了你……”
他的眼神缱绻又深情,兰摧玉也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,不自觉地开始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