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是今天不回来,你预备死这儿啊?”
“为了找两个孩子大动干戈,议论起来……能当个罪名了。”
温朝轻咳一声,将喉间的腥甜咽回去,“孩子哪有不贪玩的?若他们今日没动手,就随他们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关月声音冷淡,“你总有理。”
她掀开帘子往外看,才揭开一角又怕透风,连忙放下了。“停车。”
“姑娘,怎么了?”
“我不想看见他。”
关月说,“叫刚才那个嘴硬的滚上来,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?”
“又怎么了?”
叶漪澜倚在廊下,“你们就没一天安生,我这几日就要离开沧州了,到时候你怎么办?”
关月沉默,许久才说:“你先进去,要什么差人去取。”
“这就去。”
叶漪澜颔首,“那边跪着那个,伤也不轻,你赶紧劝劝吧。别这个刚好,那个又倒了。”
今晚没有云,但抬头望月时又似乎隔着一层雾。“瞧着或许要落雨。”
关月停在他前方,“回去歇着吧。”
京墨还是跪在原地:“请姑娘责罚。”
“一路上我叫了你回,那马车上是有鬼么?如今又是唱哪一出?”
关月说,“侯府不是什么规规矩矩的地方,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认死理的?”
京墨不作声。“要罚总得有缘由。”
关月轻叹,“我为什么要罚你?”
“……属下失职。”
“你又不是神仙,若是我们伤一回你跪一回,只怕你要死在我前头。”
关月说,“起来吧,让大夫看看。”
她走出几步,回过头见他还不肯起来,只好深叹道:“先养好伤,之后再领罚。”
关月站在门前,轻轻叩了两下。推开门,血腥味扑面而来,她怕打扰叶漪澜,只在一旁安静坐着。叶漪澜难得正经,向后伸出手:“针。”
大约是她的表情实在太凝重,她身后的小姑娘小心翼翼道:“师姐,怎么了?很严重吗?看着还——”
叶漪澜侧身看向她。小姑娘面对她威胁的眼神改了口:“……挺严重的。”
“嗯。”
叶漪澜颔首,“这几日都要有人守着,万事小心。”
关月起身出去,不一会儿,身后吱呀一声,门又严丝合缝掩上了。叶漪澜立在她身侧:“怎么还在呢?”
关月轻轻嗯了声:“严重吗?”
“不轻。”
叶漪澜垂眸,声音越发小,“过几日再看,我……心里没底。”
关月心里一颤:“我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