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扬起的灰尘平息之后,关月向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再行揖礼。叶漪澜恰在这时到,几车草药最先映入眼帘:“这哪来的?”
“有人送的。”
关月说,“你看看能用多久。”
“仔细点用顶个十天不成问题。”
叶漪澜细细检查草药,“但若用完了江淮那批仍未到,就真的无计可施了。”
关月嗯了声:“会到的。”
“这几日堂里发热的病人愈发多了,我是担心……”
叶漪澜轻叹,“军中还好吗?”
关月与她并肩慢行:“军中止行盯得紧,暂未听说。但江淮那边若再耽搁下去,我们就真的控制不住局面了。我已命人前往江淮,再等两日吧。”
“蒋二公子?”
叶漪澜挑眉,“你不是防着他吗?”
“这场疫病与多年前云京那回一般无二,这是你说的。”
叶漪澜不明所以:“嗯。”
“他当年病过。”
关月解释,“军营也并非密不透风,眼下这情形能用的人原就没几个,若让旁人去病倒怎么办呀?不够添乱呢,止行最合适。”
—傍晚时分。温怡提着食盒叩门:“姐姐。”
“进来。”
关月将公文放在一旁,“不是让你看好小舒吗?怎么过来了?”
温怡将尚热着的粥放在案上:“他只是贪玩,其实是懂事的,你和哥哥不想我乱跑才让我去陪他。”
关月舀了一勺粥:“那你来找我,是想说什么呢?”
温怡垂眸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:“姐姐,我及笄了,不是小孩子。”
勺子磕在碗边撞出清脆声响,关月不紧不慢道:“我知道。”
温怡抬起眼与她对视:“我还是大夫。”
关月搁下碗:“你哥哥的意思呢?”
“我刚刚去过,他正忙呢。”
温怡说,“哥哥说,在沧州无论什么事,都要先问过姐姐的意思。”
“外头疫病闹得正凶,我自然希望你安心留在府上,但医者有济世之心,我也明白。”
关月看着她的眼睛,“你不怕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