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英讲完,看着乌蒙,说:“这件事,后来传走了样。但四三年的时候,我亲口问过数贞。数梅确实不知不觉进了白妤坟。在坟里,白狐仙姑和她喝了酒。”
“那你为何不亲自问问群武的老姑,白狐仙姑长啥样?白妤坟里又是啥样?”
乌蒙问。
“四二年我们夺回一溜五寨、向家庄、力家寨、鱼台,但合谷没有夺回来。解放后,我们又忙着土改,还要追查叛徒。这些封建迷信的事,也就顾不上了。白狐仙姑的事,咱先不说了。跟姑说实话,那五十块银元谁给你的?”
慧英说。
“万娜的奶。她说她师父就给她留下这么多。我帮了万娜一千元钱嘛,她就给了我这个。”
乌蒙说。
“她师父?一个家奴,她哪来的师父?这可真是见鬼了。”
慧英惊悸地说。
“那这个木盒,很贵重吗?”
乌蒙问。
慧英点点头,说:“这是我爷爷专门到青要请匠人做的。记得当时,屋里都铺了床单子。木渣都收集起来,后来做成了香。”
“啥木头这么贵重?”
乌蒙好奇地问。
“沉香木。据说,是祖上,从山西背来的。爷爷见世道乱了,怕木头丢失,便把它做成了木盒。记得就几个,分给了数字辈的女眷。我娘也有个,后来不知她弄到哪里去了。”
慧英疑惑地说。
“哪个时候,万娜的奶,已经住进你家了?”
乌蒙问。
“她三六年春上过的门,麦子灌浆的时候,就到白妤坟看坡去了。做木盒的时候,她是不知道的。三九年我们搬到了良余,留下数薇一家看院。四一年数薇一家被鬼子害死,她们一家才搬回来的。”
“她已经教我招式了,姑,你看看,能不能认出她师父?”
说着,乌蒙拉开架势,演练起燕青锤的招式。没等第四招演完,慧英便喊住他,说:“是数鬼教她的,和我学的一样。”
“数鬼也是数字辈,会不会是他?”
乌蒙问。
“数鬼痴迷武术,一辈子没成家。”
慧英黯然说。
“莫非,她还有一个师父?”
乌蒙问。
“那只能是我的六哥,力万狐。六哥不会教她武术,只能教她识字。可解放后,我几次问她,她都说不识字啊!”
慧英说。
“力万狐呢?”
乌蒙问。
“四七年逃跑了。都说是你娘给他报的信,我是不相信。”
慧英说。
“说我娘是叛徒,就是这个事?”
乌蒙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