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心腹当即跪地请罪:“属下无能!那股势力蛰伏于皇宫深处,属下不敢贸然深入探查,怕打草惊蛇引火上身,至今未能查出究竟是哪一方的人,请二王子责罚!”
“起来吧。”
贺兰凛闻言沉思半晌仍无头绪,便吩咐道:“既然查不到,便先搁置。如今监察司满城搜捕刺客,这段时日务必收敛锋芒,安分度日。”
“是。”
那心腹应下。
皇宫这边,皇帝的情绪已然濒临失控,对着阶下的监察司指挥使肖真怒斥道:“查不到?怎么会查不到!朕养着你们监察司,难道是吃干饭的?太子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刺杀,你们竟毫无头绪!”
“陛下息怒。”
肖真伏在地上,兵不辩解。
“息怒?”
皇帝闻言愈生气,怒斥道:“你叫朕如何息怒!太子册封大典当日遇刺身亡,至今毫无进展,这不是明晃晃打朕的脸面!”
肖真依旧跪地不语,默默承受着皇帝的怒火。
皇帝喘着粗气下了最后通牒:“朕再给你三天时间!三日之内,若还是如此,这个监察司指挥使的位置,你就让给别人吧!”
肖真俯领命,躬身退下。刚走出大殿,便听到身后传来桌椅翻倒的巨响和器物碎裂之声……
次日清晨,大皇子为赴丞相的邀约,早早便收拾妥当。
大皇子刻意将姿态放得极低,全无半分皇子的架子,亲自迎丞相到府门口,到了大厅伸手便要为丞相倒茶,一副谦恭顺从的模样。
丞相见大皇子起身拿壶,于是伸手接过,抬手示意大皇子落座,随即亲自执壶为大皇子添茶,一边倒茶一边缓缓开口:
“殿下不必如此,臣知晓殿下体恤群臣,有心招抚,但君是君、臣是臣,该守的规矩不能乱,臣不会越界,更不敢越界。”
看着大皇子紧张的模样,丞相也明白大皇子心底忧虑,便温言宽慰道:“殿下智勇双全,早年随段大将军征战沙场,屡立战功。昔日虽因意外被削爵位,却依旧民心所归,至于先前约定,自然作数。”
大皇子闻言明显松了口气。
丞相又给自己斟了杯茶,放下茶壶,又继续道:“况且殿下此前赏赐安乐侯的玉露膏,我与长公主早已心领,这份心意已是不胜感激。”
大皇子并非愚钝,瞬间领会丞相深意。李幽实惨死,大皇子本来惶惶不安,因为贺兰他清楚,丞相与长公主愿扶持自己,大半是因先帝要立李幽实为太子,而李幽实与李安乐已立下私仇。
若李幽实登基,李安乐必无生路,所以丞相和长公主要在众皇子中选择一位扶持上位,这才选了自己合作。可如今李幽实已死,自己的合作价值则就没有了。
如今丞相既明说合作照旧,已是给大皇子吃了一个定心丸,同时,丞相也告诉大皇子,无需他这般低三下四,日后他若真倚仗二人登基,长公主与丞相必会恪守臣本分,但要求他登基后优待李安乐。
大皇子心底暗喜,只觉这笔交易太过划算,毕竟李安乐本就体弱,不知能活几年,又耽于龙阳之好,即便予李安乐无上富贵权力,也绝威胁不到自己的皇位。
于是大皇子当即起身,恳切又郑重道:“丞相放心,我与安乐亲如手足,谈何赏赐?往后只要安乐有需,我必定双手奉上,绝无半分推诿!”
丞相见状也十分满意大皇子的识趣,端起茶杯,含笑示意道:“大皇子,喝茶。”
另一边,知意向李安乐回禀:“侯爷,裴今越说要亲自见您,才肯谈事。”
李安乐啧了一声,满脸不耐。
贺兰凛闻声歪头看着李安乐,不解道:“侯爷,李幽实都死了,这些事何必侯爷费心,交给我和知意就好。”
李安乐有些无语,对着贺兰凛没有好气道:“到底是什么?让你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李幽实那个蠢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