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中充斥着自己的心跳声,喻滢揣测祂的下一步动作。
但房间里的其他声音都消失了,没有祂的脚步声,没有祂的呼吸声。祂仍站在原地,不着急,慢条斯理地逗弄误闯入领地的小贼。
刚才那一步,是故意逗她的。故意把她逼到死角。
喻滢看破了祂恶劣的意图,她缺乏任何反制手段,全力压住自己的呼吸声,急得快哭了。
喻滢后悔了。她真不该来,她就是脑子一热,不该管什么魏序,男人死了就死了。
喻滢欲哭无泪。她想着花了魏序的钱,他又治好了她的身体,加上一两年的情分,她良心过意不去。
此刻哪有什么良心,她的小命都要没了。
她真是绝世好女人,生死攸关之际不忘旧爱。
要是魏序复活了,她在家里开后宫他也不能再管她了。
“晚上好。”
身前的怪物终于开口说话,声音在她的前方两米外响起。
离得远,留足了供她呼吸的空间。
“你在我的办公室找到了什么?”
喻滢牙齿打颤,努力挤出一个微笑:“没找什么……我迷路了。”
脚步声继而响起。
喻滢心脏快跳出嗓子眼,尖叫:“你,你别过来!”
祂果真听话地停下了脚步。“为什么?”
“我
不是别有用心,我,我就想来,来……“喻滢哆哆嗦嗦,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怪物好整以暇地听着。“来做什么?偷东西?”
“我这儿没有什么值钱的,除了……”
祂意味深长地顿住。“除了我自己。”
喻滢心想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间!她脱口而出:“我不偷东西!也对你没兴趣!我走错了,我马上就走!”
“那你的丈夫怎么办?”
祂不紧不慢地说。
喻滢脑袋迟钝转动,呆滞地问:“哪个丈夫?”
怪物语塞。
“和你在办公室接吻的那个丈夫。公司规定,禁止在办公室发生亲密行为,特别是带着人类伴侣在工作时间接吻。太太,你的丈夫要丢工作了。”
喻滢反而如释重负。老公丢工作总比自己没命强。
“他不是故意的。我们再也不敢了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,其实手已经伸向了门把手,一边斡旋,一边准备逃跑。
快了,快了。在她刚摸到门把手时,一只手从后扣住她的手腕。
喻滢呆住。
祂不是在她前面吗?
身前的怪物走近,手掌抚摸她的脸蛋:“你的丈夫太不温柔了,他咬到了你的嘴唇。”
喻滢想要转过头避开接触,一只手越过她的肩膀,虎口卡住她的下颌。
喻滢僵住,感觉到镜子里面有东西。
因为她身上不止一只手。
起码有两只手是从镜子中伸出来的,它们扣住她的手腕,举过头顶。
她想挣脱,后面怪物的身体滑得像水,如同在流动,轻轻的束缚着她的手腕,它没用力,但她越挣扎,束缚越紧。
身前人的伸出手碰碰她的下嘴唇,被魏昀咬过的地方。
“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
喻滢缩着脖子。
呼。镜子里,怪物往她的耳廓吹了一口气。
镜面泛起涟漪,另一道声音在脑后响起:“看你们接吻时,我就在想,你是别人的妻子。如果别人的妻子被困在镜子面前,被我欺负哭,她的丈夫会很痛苦,她心里也会难受吧。”
真变态啊。
“你是镜子里面的怪物吗?”
祂在里面,喻滢在外面,但镜子里的怪物想碰她就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