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瞎子最先松懈,顶不住庄越的压力,他平生没遇到这样的对手,一脸苦笑:“米某何德何能,能把你这样的人招来。”
庄越说:“我是买卖人。”
米瞎子说:“你干的买卖别人干不了,你上了刘黑子的当,他让你送死,我可能杀不了你。”
庄越赞叹:“不愧人称米瞎子。”
“过奖,我谁都惹不起。”
米瞎子嘴上谦虚实则傲气十足。
庄越问道:“耙子是我的人,我想知道咋跟你干架的?”
米瞎子道:“一块大洋。”
庄越说:“一块大洋?”
米瞎子沉默不语,继续摆弄渔网,樊不离说:“找你了解情况,不是上门问罪,实话实说,打架算个锤子。”
米瞎子看他一眼:“川人?”
樊不离说:“川军,高岭失守,愧对父老乡亲。”
米瞎子倒头便拜,庄越急忙搀扶,米瞎子长叹一声:“我用老母亲的名义过誓,守口如瓶,对方不是善类,可话从我嘴里说出来,一辈子信誉全无。这位兄弟为高岭百姓出生入死,米某顾不得那么多,报应就报应吧。侦缉队让我找个人打架,那人从常秣来。”
庄越说:“米兄说出实情,值得尊敬,言出必行对君子不对小人。”
米瞎子说:“他们警告我,消息泄露,要我老母亲的命,有外人找我问话,马上报告,出价十个大洋。”
米瞎子伸从兜里取出一把短枪,快的惊人,握住枪管:“拿去,我害你兄弟,欠你一命。”
庄越说:“据说我兄弟没死,监狱要赎金领人。”
米瞎子说:“这个不知情,我很少在外走动。”
庄越说:“米兄,国难当头,这手工夫不用实在可惜。”
米瞎子苦笑:“老人岁数大,跟前不能没人照顾,寸步难行啊,朋友,能否报个名,好让我知道祸害的那路高人。”
庄越说:“我叫庄越,抗日游击队。”
米瞎子眼尖:“有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