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女人担心小偷,宋青想了想,取出一个学生证,证件是真的,姓名却是假的,为了行走方便应付检查。
“我从高岭来,家人托我顺路去土地庙烧柱香。”
女人说:“哦,你们那边打仗,最近来的人很多,我看你不像小偷,你从墙缝子钻过去。”
按照女人的指点,宋青穿过房屋间的空隙,翻过一道土坯墙,跳过去走到土地庙后窗,窗口传来说话声。
宋青探头见地下躺着一人双手捂腹不住的咳嗽,他贴墙走到墙拐角窥视,裴二三人穿过荒地消失在路上,再次转回窗后:“先生。”
燕扶云胸腹剧痛,听到窗外的声音无力搭腔,宋青静静看着。
如果路上遇见有人受伤困,宋青必然出手相助,现在情况不明,只能充当路人过客。
燕扶云终于熬过痛苦踉跄起身,窗外一张陌生的年轻面孔,一双平和的目光,宋青又问:“先生,要帮忙吗?”
燕扶云面色苍白:“你是谁?”
宋青单刀直入:“我来借书。”
燕扶云说:“土地庙不是学堂。”
宋青说:“牛武告诉我,这里有珍藏的佛经。”
燕扶云说:“土地庙没有佛。”
宋青赶紧推窗而入,将燕扶云搀扶上床,又去大殿门口向外瞄上一眼,远处路上蹲着一个人,大概还是那个麻子。
宋青道:“外面有人监视,我绕道过来的,先生,刚才那人是谁?”
“裴二,保安团长,我可能暴露了。”
燕扶云一时也拿不准。
宋青说:“事关重大,这次我来核实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宋青说:“上级是不是给三齐镇筹建游击队的同志一笔经费?”
燕扶云似乎意识什么:“上级有过这方面的指示,具体实施的情况我不清楚。”
宋青说:“经费没到,我的接头人说没有,他的意思是没见到交通员。”
燕扶云说:“你去门口,容我缓缓。”
宋青走到大门内侧,盯住那个晃动的不安分的人影,没错,就是麻子。
燕扶云下床从抽屉里取出几粒药丸吞下,原地活动筋骨,感觉稍好便走出偏房来到殿门。
宋青说:“刚才来时在对面路口和一个麻子差点撞上。”
“他是裴二的跟班。”
“警察?”
“算不上,一个家奴。”
宋青讲述与霍问接头的经过,燕扶云叹息道:“这就对上了,送经费的同志生意外,不然的话,你不会来找我,裴二也不会上门。裴二带人来调查,他们怀疑我,交通员失踪,裴二不知从哪个渠道听到风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