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公所热闹起来,自卫队的人听说换装备,身背大刀涌进镇公所,高天良让他们稍安毋躁,等蔡小东过来处理,命一个兵丁把毛四找来,躲在卧室迅写了一封信。
毛四家在镇公所后面,来的很快,高天良直截了当:“毛四,再辛苦一趟,跑一趟省城。”
近期,毛四是三齐镇最劳累的人,不是在送信就是在送信的路上,三天两头跑县城,省城,广受欢迎,每次带回来过期报纸和各种捷报,捷报就是定心丸。这些天跑的太勤快实在跑不动了,正在家睡觉,镇长有请,不得不来。
毛四说:“啥时候?”
“现在。”
“哦。”
毛四忍不住打个哈欠。
高天良说:“省城可能要开战,你去师范学校找我儿子高浪,人要在学校,把信给他。如果人不在,信烧掉,马上返回,一刻不停。千万记住,如果省城打起来就别进城,马上回来。”
高天良对儿子的去向抱有一丝希望,万一刘意使诈呢。
高天良属于悲观派,躲在三齐镇有部分原因是逃避现实。
抗战以来,中国军队节节抵抗,付出惨痛的代价,客观上延缓了日军向中国腹地进攻的步伐,报纸上这个大捷那个胜利渲染乐观的情绪,有些人信以为真。高天良不信。他不认为小日本能占领全中国也不认为老蒋能干得过小日本,这种情绪比较矛盾,委身三齐镇是一步好棋。现在这步棋有了锈滞的苗头,不详的预感压在心头,仿佛平静的水面扔进一块恶意的石头,水花污浊。
蔡小东心宽,收起床上的银元,子弹,倒头便睡,这种恐吓不值一提,相反,那个来历不明的死人更令他纠结。
傻子推门进屋:“你朋友来了,你朋友来了,镇长找你。”
蔡小东见是傻子,无法追究他的鲁莽,将“滚”
字生咽回去。
傻子见蔡小东起床,掉头跑掉。
我朋友,蔡小东愣怔片刻,心里忽然一亮,急忙下坡赶到镇公所,听完队员的汇报,见到高天良劈头问道:“小梅呢?”
高天良说:“你对象呀,长的不错,你小子有眼光。”
蔡小东急切的问:“镇长英明,她在哪儿?”
高天量说:“刚出门,街上吃饭。”
蔡小东转身要走,被高天良叫住:“别急,有件事你处理一下,你对象带来一批枪。”
蔡小东说:“一人一杆还有富裕,剩下的给镇公所人,你,何三,毛四,收税员,文书。”
高天良说:“正经点,给白杨寨留十杆。”
蔡小东说:“方知雨不会来,这不明摆着,说的好听是收编,其实是吞并。凭咱们这个几个残兵想吞并白杨寨势比登天。不如留个后招,他不肯收编,咱把枪卖给他,这样两边都过得去。”
高天良说:“白杨寨有个赵渐飞,认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