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民韩巍,幽州人士,参见太后娘娘!”
“太后娘娘容禀,昨日张榜后,我等发现,及,送到了云琼华面前。云琼华接过奏章,打开随意扫了一眼。忽然,她眼眸轻颤,原本略带玩味的眼神渐渐变得郑重。奏章中,柳璟先是痛斥了先帝醉心修道、施加苛捐杂税的劣迹,以及云琼华放任叛乱、玩弄权术的恶行。而后,他批驳了先前的白虎等祥瑞,又肯定了近期的新政。之后他为新政的推行与改进建言,条条陈奏皆有理有据,切实可行。云琼华将奏书一连看了三遍,而后猛地合上了奏章,声音冰冷肃然。“柳璟?”
“草民在。”
“你可知,凭你这奏章中所写话语,本宫可杀你百遍。”
“草民知道。”
“草民已备好了棺木。”
“那你为何刚中了科举头名,就要递上这大逆不道之言?”
柳璟闻言,忽地抬起头,眼神坚定而决绝。“唯有此时,草民微末之言,才能上达天听。”
“草民死不足惜,若能为大楚百姓而死,更是草民之幸。”
耿介之士“呵,沽名钓誉!”
考生中,不知是谁轻嗤一声。柳璟也不气恼,只笔直跪着,眼眸中毫无波澜。“太后娘娘要杀要剐,草民绝无怨言。”
云琼华脸上的严肃忽然散去,眉眼微弯,放声笑起来。“你倒是个痴人。”
“刚刚落。“这些话你都敢说,今日之事又能奈你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