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回:“操你。”
乐明池把手机一扔,又试了几次密码,这些彻底锁死了,要五个小时后之后才能重试,他直接拿肩膀撞了下,显然纹丝不动,电子锁出一声短促礼貌的警告。
滚。
他只好另寻出路,打电话给开锁公司,但这里是个高档小区,开锁只能物业管理,物业说很抱歉乐先生,展先生没有同意您的请求,乐明池没听完直接挂断了。
他站到窗前,昨夜狂风大作,今日晴朗无云,一个月前,他站在这里时想着,要换一层薄纱帘,日落时他们可以在柔和的暮光下共进晚餐。
现在他只想知道这扇窗前能否出现人、蜘蛛侠、再不济……京海队长也行。
显然不能。
他踱步回到房间,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,镜子里的人头长到肩际,眼睛红肿,皮肤脆弱。
乐明池突然笑了一声。
像吗?
那就更像一点好了。
……
电子锁出转动的声音,已是傍晚时分,天色刚暗,落地窗前还能见到四合暮色,如一抹淡红薄纱染遍天际线。
展翊失踪了十五天,研究所和集团都积攒了太多事情亟待处理,他一天魂不守舍地飞运转后,终于在这个时候回家了。
他今天做了一件很不对的事,早上离开时,把自己的妻子锁在了家里。
原本没想做到这一步的,但醒来时,乐明池像什么都没生过一样,蜷缩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,他知道这个孩子像猫一样娇矜,会找舒服的位置睡觉,和身边是不是他并无关系。
但看着这一幕,他依旧感到懊恼和珍视。
他想延长这份温存,哪怕在此之后乐明池会更讨厌他。
推门入户,屋内无人,他反手先将门关上,再转头,乐明池就出现在眼前。
只是一眼,他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愤怒,他质问道:“你为什么把头剪了?!”
面前的乐明池,把一头能垂至肩际的乌黑头剪去,变成最简单的短,平添一份纯真天然,这绝对是他自己修的,有些地方能看出拙劣手法。
乐明池阴阳怪气答:“怎么样?索尧庄不是短吗,是不是能更像你心上人?”
展翊只觉得自己被冤枉太深,有种囫囵被打成叛徒的无力感,无论再如何解释,他的妻子似乎都不会再相信自己:“你在胡闹什么?”
“为什么把我锁在家里?”
对方抿唇不语。
“你锁了我一天。回家第一句话是问我为什么剪头,”
乐明池摸摸自己梢,“你真有意思,你都不怕我宁为玉碎死在家里,还管什么笼子里的鸟毛长还是短呢?”
“你要走,我没办法。”
“……那请问,我为什么要走?”
展翊无法,深深的酸苦从嘴里泛出,他向前走一步,乐明池退后一步,他再向前,乐明池再向后,直到逼至沙,乐明池一步不稳跌坐下去,他从三面把人密不透风包围住。
乐明池嘴硬,言辞却难免颤抖畏缩:“剪得不够好,不够像,毕竟我只见过一面,让你不满意了。”
展翊盯着乐明池,久久不说话。
那双眼睛里溢出很多乐明池光是对视都觉得心痛的怜惜。
你在怜惜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