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明池戴着黄色的安全帽,额头下的半张小脸灵动自然,眼睛像小鹿,头又长了,悠悠然然贴着脸颊一直到脖颈。
“你安全帽扣好,一会儿进洞穴了。”
“噢。”
乐明池手上还拿着图纸,扣了两次没扣上,一旁有人问:“要不要哥哥帮你。”
“不要。”
郁廷舟笑了下,伸手过去,对方这时警惕地抬头,他只好说:“乐总抱歉啊,我给你拿图纸,你赶紧扣。”
乐明池睨他一眼,两手一摆,“你要给我扣啊?那行,给你个机会。”
他仰起脸,皮肤吹弹可破,面颊红润,正巧清晨下过雨,林木湿润,露水从高处树叶上落下,滴在他脖颈上,格外天真诱人。
这小孩……
郁廷舟手指从对方下颌边缘绕过去,动作轻柔地将扣带扣好,末了,指节装作无意地擦过喉结处,把那一滴水带走。
乐明池因为痒,向后避了点,恰在此时,后面草丛中传来熙熙梭梭声,为了回避这突然的暧昧,他立刻扭头打岔:“小鸟吗?这里会有猛兽出没吗?”
“这里原址是老牌国营疗养院,不算人迹罕至,很难会有猛兽,或许是小松鼠?”
再向前走就到了洞穴艺术空间,目前还处于待开状态,郁廷舟指着前面:“我计划把这里搭建成兼具戏剧和先锋装置的现代艺术空间,到时要请乐总多指点一二。”
洞穴。
那个人十一年前,是不是就是在这样一个洞穴里涉险的?
看着面前昏暗的入口,零散的暖黄色射灯送来幽微的光明,他在此刻忽然咀嚼到很长时间来自己故意遗忘的人和事,在这样的环境中,一点点的动静都被放大,关于某个人的回忆开始戏剧般在眼前拉开帷幕。
陷入情网,很容易;跳出情网,则很难。找不到出口,剪不清理还乱,稍有不慎,又是片甲不留。
他叮嘱自己不要动摇。
“小池?”
乐明池回过神,“我觉得这里很好,如果搭建舞台,会很有意思,只是……下大雨会淹没吗?我有位朋友曾经在洞穴中遇过险。”
“那不会,你朋友应该是探险性质的吧?到二期工程时,这里会做好国际顶级的排水系统,不会有安全风险。”
到了下午,乐明池去市里选了新的纤维材料,混纺纱比现在的棉纱吸水量少,但实际悬挂效果还需要调整,他们一直忙到夜里。
郁廷舟晚上有饭局,等到八九点的时候回去,现乐明池就躺在大堂里的沙上睡着了,手边还散着新的图纸,今夜风大,图纸有几张散落地上,右手指尖还搭在笔上,整个人看起来像油画里倚在喷泉边睡着的小仙子。
周志看到郁廷舟刚要打招呼,被制止了。
“嘘。他睡着了。”
郁廷舟脱了西装外套,小心翼翼盖在小孩身上。
“乐总忙了一下午,下午出了新方案,我们现在快调试结束了。”
郁廷舟向后退几步,欣赏起雾巢来,“不错,我是外行人,看起来没什么区别。”
周志无奈地摇摇头:“很难啊郁总,我有预感,还是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