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的他被推到一旁,顿时有了丝凉意,被褥掀开,他似乎下床去了,不一会儿,床的一边又有了响动,被褥掀开,他又靠了上来,紧紧抱住她,头顶上,却多了丝凉意。
她一瞧,竟然是他拿着扇子给她纳凉。
她被气笑了。
他宁愿给她扇一夜的风,也不愿往一边睡去。
「现在还没到端午,谁家这麽早用扇子。」
「扇子只在热的时候用,哪还管春夏秋冬。」
他撩开她汗湿的黑发,附在她耳边轻声问。
「你现在还有力气说话…」
「我没有了,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,先睡了。」
她闭嘴,转过身子,背靠着他,不再说话。
身後,贴紧她脊背的胸膛轻震,他似乎在笑。
陈十一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的。
她全身酸疼得不行,起床坐起身,帷帐被打开了一条缝。
裴珞疏把准备好的衣衫放在床头,眼眸尽是笑意。
「我来帮你更衣?」
陈十一神色羞赧。
「不必,我自已来吧。」
等她穿好衣物,掀开帷帐,就被裴珞疏带到一旁的净室,他早已把洗漱的东西都准备好了,牙刷,香露,香胰子,热水,面巾…
「你怎麽自已准备这些?百灵呢?」
「你的事情我不想假手於人。」
陈十一笑了,洗漱好之後就被裴珞疏抱住了腰身。
「娘子,还疼吗?」
陈十一红了脸。
「不疼了。」
「哦,那我们今晚还可以继续。」
「啊,还是有些疼的。」
裴珞疏抿嘴笑了,把她带到妆台前,拿起木梳,要给她梳髻挽发。
「你会吗?」
「不会,从现在开始学。」
陈十一坐在铜镜面前,任由裴珞疏仔细折腾自已的头发,却发现,他的手法很是活络,似乎不像是才开始学的样子。
「你这手法,可不像不会的。」
裴珞疏笑了。
「确实是第一次,不过之前用扶风的头发折腾过几次,才敢在你面前显露一番。」
陈十一听得忍不住笑了起来,她已经想到扶风被折腾的样子。
「扶风遇到你这个主子,也是倒霉透顶了。」
裴珞疏手上的动作没有停。
「他啊,刚开始是有点不习惯,後来次数多了,我不给他折腾一番,他总会觉得少了些什麽。」
「看来扶风还喜欢上这活了。」
裴珞疏给她梳了个灵髻,簪了青玉,束了紫色发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