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!”
“你看好了!”
他用力地提起一动不动的源山,像是提起一块烂肉,指向叶萃。
“这是我的猫,它丑陋也好,弱小也好,我源光海的东西,不是你们这些垃圾能动的。”
源光海冲着源山大吼,可紧接着他就松开了手,任由源山瘫倒在地。
那家伙已经死了,那一脚踩碎了几乎所有胸部肋骨,骨刺扎进肺部和心脏,根本不可能活下来。
源光海没有一丝心痛,明明杀死的是自己的父亲,可他却觉得像是路边一不小心,踩死了某只蚂蚁。
“你这个……疯子……”
叶萃的额头冒起深灰色的经脉,他已经逐渐压制不住自己,那只可怕的,深灰色的甲壳大鱼在他的内心里游动着,搅动泥沙,将他一口吞下。
“滋滋滋滋……”
高温弥漫而开,剧烈膨胀的高温蒸汽冲碎了所有窗户,冷风猛的一灌。
叶萃的身躯痛苦的扭曲着,肋骨像是刺破地面的幼苗,猛的撕开血肉,那些骨骼生着恐怖的畸变,纵向生长排列,延展而出。
于是厚重的深灰色甲壳从叶萃的胸部覆盖而出,如同装甲般紧紧的包裹住他的整个胸口,同样的状况生在他的四肢之上,甚至于头骨凸起,如同大陆般挤压破碎,变成庞大的,仅剩下利齿与巨嘴的东西。
那个庞大的头颅接近整个胸部的大小,没有脖子,像是个大型保龄球,低低的挂在胸口偏上,让人不禁联想到《侏罗纪公园》里前肢短小,但头颅与利齿异常达的霸王龙。
整座宅邸的灯光在一瞬间剧烈闪烁,随后猛然熄灭。
“轰!”
整个舞厅在瞬间摧毁,砖瓦碎石向着宅院里飞射,烟尘之中,满口硕大的獠牙咬合,粉碎一切。
宛如暴龙般的力量,帝鳄般的咬合力,在邓氏鱼感染体宛如重剑般的利齿前,似乎没有什么是不能摧毁的。
十几具扭曲的尸骸纷纷被碎石砖瓦掩埋,哪怕彻底变成感染体之后,叶萃金彻底丧失了人的心,可他还是本能的这样做了。
这些死去的人,或许是源光海的家人,或许是别的,但他们都是因这个恶魔而死,遭受如此的对待,就和自己一样。
邓氏鱼嘶吼着,如同暴龙般摧毁肉眼可见的一切,砖瓦墙壁在那压倒性的力量面前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撞碎,滚滚烟尘中,漆黑的眼搜寻着那个男人的痕迹。
源光海的骨骼在咔咔作响,宛如封锁全身的封印在一层一层解开。
他从烟尘中猛踏一步,猛的撞碎窗户,惊人的跳跃力将他直接送往宅邸的顶端。
黑夜阴冷的风拂过他微微飘动的黑,赤红的眼瞳在瞬间缩成针尖。
源光海足踏高塔,明晃晃的月亮环如他身后的巨兽睁开的眼眸,他展开双臂,仰起头颅,宛若神圣十字,拥抱着这片漆黑的夜。
前所未有的自由!
什么正义!什么救人!什么看法!他根本tm的不在乎!
他的人人生是无聊的,无趣的,走那些父辈规划好的路,走那些教育家们所认可的路,可终归结底是成为社会的零件,明明自己都无可救药,却要求什么去拯救他人,虚伪至极。
他养那只猫咪时,从未觉得那是自己的东西,可奇怪的是,当那只小小的生灵在烈火中挣扎,他内心中本应涌动的痛苦,却一点一点的变化为了残忍的喜悦……
烈火之前,那个小小的男孩露出的却是残忍的笑……
他喜欢那只猫纯粹求生的眼神,喜欢叶萃楚楚可怜的模样,就像现在喜欢上七海熊切那憨傻的正义。可是,他就像是刺猬,疯狂的渴求着拥有,渴求着一个热烈的拥抱,然而无论拥抱什么,那道烈火仿佛都会在内心中炽热的燃烧,让他忍不住把那些东西全部毁掉,压制不住那份残忍的愉悦感。
滚滚流淌的力量如熔岩般在他的血脉中涌动,像是沉睡千万年的火山即将喷涌而出。
“知道吗?我也曾经想成为你的救世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