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清裊看完這些資料後,基本確認了一件事。
等她看完最後一張後,秦宣才開口說話:「清裊,這個病人的事,董事長讓你自行決定。」
雲清裊輕輕頷,手指頭又滑動了下屏幕,在幾張cT彩單多來回看了幾眼,語氣淡淡的說著:「你回復他,嚴夫人的病不是遺傳,也不是身體原發性疾病,是受什麼刺激引發,具體是精神刺激還是有害物品刺激,得他們自己自行排查。她的身體長期受刺激,很多器官機能已不可逆轉修復,不過還沒到徹底垮掉的地步,可用醫院開的西藥維持,也可用中醫藥輔助治療穩定病情,但前提是將刺激根源找出來並隔離。」
秦宣不懂醫術上的事,也從不多問,在她說完後立即起身去外邊打電話了。
他是一字不差的回覆給嚴策的,嚴策聽完後整個人是懵的,冷靜下來後,連忙追問:「秦先生,這是雲隱大夫親口說的嗎?」
「是的,他剛仔細看過你發的所有檢查單,然後說了這麼一段話。」
嚴策此時正在辦公室里,聽到這番話,一顆心沉到了谷底,鄭重懇請著:「秦先生,能否請你再幫忙問雲隱大夫一個問題?」
「你說。」
「若是有害物品引起的,這東西會不會也傷害到家裡其他人的身體?」
秦宣點頭:「好,你稍等下,我現在問她。」
他再度回到房間裡,給雲清裊使了個眼色,並沒有掛掉電話,直白的將嚴策的問題重複一遍。
雲清裊掐著脖子,刻意改變嗓音,用很低沉不清亮的聲音回了一個字:「會。」
他的聲音很小,電話那頭的嚴策並沒有聽得很清楚,但聽到了那個簡單的「會」字,忙道:「謝謝雲隱大夫。」
掛了電話後,嚴策「蹭」的一下站起來,抓著手機就往外走。
王彥正過來送文件給他,見他臉色陰沉的出來了,忙問:「發生什麼事了?」
「我有點事要回家一趟,文件先放到我辦公室,我晚點再回來處理。」嚴策沒跟他說實話,腳步匆匆的離開了。
當他回到家裡時,嚴老剛開完會回來,正在客廳躺椅上靠著休息,家中高薪聘請的按摩師在給他按揉暈眩疼痛的頭部。
他推門進來時,嚴老睜開了雙眼,「小策,怎麼這個時間點回來了?」
「爺爺,我跟您說點事。」嚴策大步走過來,對旁邊的按摩師道:「我和爺爺談點事,晚一點再繼續。」
「好的。」按摩師立即退了下去。
嚴策扶著嚴老起來,攙扶著他去一樓的大書房,緊閉房門後,才面帶急色的將雲隱說的話告訴他。
「精神刺激或有害物品刺激?」嚴老聽到這個,眉心也緊皺了起來。
「是啊,媽媽沒受過精神刺激,若雲隱診斷無誤的話,有害物質刺激的可能性很大。」
嚴策其實從內心是相信雲隱的判斷的,一臉凝重的看著嚴老,「爺爺,您的身體,醫生們一直查不出癥結所在,該不會是。。。」
嚴老面皮繃緊,腦海里有了各種猜想,甚至有陰謀論浮現了。不過到底是經歷過風雨的人,很快冷靜了下來,鎮定的吩咐著:「小策,現在去找李醫生,將我的檢查單全部拿過來,你拿著跟你媽媽的檢查結果好好比對下。」
「好。」嚴策秒懂意思。
「另外,打電話給你爸爸,讓他儘快回來一趟。等他回來後,你們父子倆和你奶奶,還有家裡的司機保姆等人,你們全去找李醫生做個最詳細的全身檢查,儘快對比數據。」
「是。」嚴策立即出去辦事了。
嚴家這邊因為雲清裊的一句話在忙碌著調查,雲清裊此時則正好下樓去吃中飯了。
她原本打算在公司吃工作餐,可韓湛臨時給她打電話,約她一起去吃中飯,而他人已到了樓下,她只好下來赴約了。
上了車後,雲清裊才問:「你今天是在外面辦事嗎?」
「今天有個J方會議,在國賓酒店召開,我受邀過去參會了。」
韓湛並不是軍職在身,不過因為工作特殊性,經常與J方接洽聯絡,每年也會參加他們組織的特殊訓練。
「下午還要去嗎?」
「不用了,吃完中飯回單位處理點事,下午能早點過來接你。」
韓湛滿目溫柔的凝望著她,她今天穿著黑色羊絨大衣,腰間只用了一條細邊腰帶裝飾,裝扮較為商務簡約,滿頭捲髮只用一個幾何圖形的發卡固定住,將獨特的一身清冷氣質展現得淋漓盡致,他怎麼都看不夠。
雲清裊下午要開一個小會,韓湛並沒有帶她去距離遠的飯店吃飯,在附近找了個山城菜館,兩人簡單隨意吃了一頓。
從飯店出來後,韓湛去附近的麵包店買了她愛吃的糕點,「清裊,下午若餓了就先吃些糕點墊肚子,我三四點鐘再給你點一杯咖啡送過來當下午茶。」
雲清裊大方的接過糕點,聲音帶著暖意:「不用那麼麻煩,公司里有咖啡,讓文瞳給我沖泡就行。」
「你公司樓下就有咖啡館,送上去很快的,現磨的比溶的好喝些。」韓湛堅持著,見外邊風很大,立即將車門拉開,「外邊冷,快進車裡坐著。」
「好。」
等她坐好後,韓湛彎腰過來給她系安全帶,他身上的氣息很濃烈,雲清裊聞著不自然間又繃緊了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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