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姨母,再喝一口吧。”
卫依依又劝。
姚凤歌微微苦笑,又喝了一大口。
卫依依方满意的收回茶盏,起身退至一旁的梅树下。
姚凤歌跪了一会儿便觉得头沉,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强力苦撑着,却又觉得眼前发花,眼前的青石板拼接缝隙便有些模糊,再一摇头,整个人往前栽去。
“大妹……”
姚延意先喊了一声,疾步冲向前去。
“大姨母!”
卫依依把手中托盘一扔也冲过去,帮着姚延意把凤歌扶起来。
“二妹!快来看看!”
姚延意揽着凤歌回头喊道。
院子里一片混乱,屋内却安静的很。姚老太爷半靠在竹榻上微微闭着眼睛听跟前的姚盛桓读一本闲书。旁边的高几上放着一支青花瓷瓶,瓶中清水供着两支碧绿的荷叶以及一支半开的荷花,荷的清香伴随着旁边的冰雕融化所散发出来的凉气,丝丝缕缕在屋子里回旋。
然而姚老太爷的心情终究被外面的吵闹打乱,他皱眉看了一眼窗棂,吩咐道:“外面怎么回事,你去瞧瞧。”
“是。”
姚盛桓答应着卷起手中風雨文学门口。
“父亲。”
姚盛桓朝着姚延意一躬身,朗声问:“祖父让孩儿问问,发生了何事?”
姚延意一边把凤歌抱上凉榻一边焦急的回道:“你告诉老爷子,说你大姑母晕过去了。”
说完,又吩咐仆妇:“快!快抬到厢房,弄些凉水来!”
旁边的人纷纷答应着,两个粗壮仆妇把姚凤歌抬到旁边的耳房里,众人也闹哄哄的各自散开,该干嘛干嘛去了。院子里恢复了平静,屋里也更加静了。
姚盛桓回来如实禀告,姚老太爷闭着眼睛什么也没说。其实外面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清楚。他虽然八十岁了,依旧耳聪目明,即便不再入朝理政,朝中大臣们也没有谁敢轻视他,天子殿内,众人还都会尊称他一声首辅大人。只是他这个首辅大人可理天下大事,却理不清的儿女债。
姚盛桓见老太爷不言不语,还只当是他睡了,遂把手中书放回书架上,拿了一条薄毯来给老人轻轻地盖上。
“你去看看。”
姚老太爷忽然说。
姚盛桓愣了一下,方欠身应道:“……是。”
耳房狭窄,天气炎热,容不得许多人在里面挤着。仆妇把姚凤歌安放在榻上之后便都退至门外听差,屋里只有姚延意和姚燕语兄妹二人守着。姚盛桓进门后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姚凤歌轻声说:“父亲,姑母。祖父让孩儿过来看看。”
姚燕语跟姚延意对视一眼,方叹道:“大姐姐这病不容小觑,孩子们只怕说不明白,还是我去跟父亲说吧。”
“妹妹慢些说,父亲可是刚好些了。”
姚延意叮嘱道。
“二哥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
姚燕语起身后又看了一眼凤歌,才出门去。
姚盛桓看门帘合上,忙慌张的问:“父亲,难道大姑母并不仅仅是中了暑气?”
姚延意长叹一声,摇头不语,越发让人觉得姚凤歌是得了什么重病,叫人不由得悬心。
却说姚燕语至姚老太爷跟前,先躬身请安,然后上前去坐在老爷子榻前,轻声说道:“刚桓儿出去说,父亲惦念着大姐姐的身子。女儿怕他说不明白,所以过来给父亲说说姐姐的病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