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岫云顿时如遭雷击,猛然瞪大了眼睛盯着孙氏从榻上坐了起来,嘶声问:“你说的是真的?!”
“你不信就当我没说。”
孙氏嘲讽的瞥了她一眼,像是在鄙视一个白痴。
封岫云瞪大的眼睛缓缓地闭上,两颗大大的泪珠顺着憔悴的脸庞滚下来落在松花色的绵缎小袄上,留下指肚大小的水痕。
“所以,我说你就是太傻了!”
孙氏趁机表露出自己的关切之情,“你把她当亲姐姐看,人家可未必向着你。对你还不如外三路的阿猫阿狗。如今你这个样子,可不是自作自受么?”
封岫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,眼底尽是恨意:“我也不是那么好玩弄的!她把孩子生下来又怎样?能不能养活还两说着呢!”
孙氏立刻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,惊慌的斥道:“这话可不许乱说!叫人知道了,你可真活不成了!”
封岫云抬眼看着孙氏,抬手把她的手推开,低声冷笑:“你大可去夫人那里告发我啊!”
“哼!”
孙氏生气的转过身子,“我拿你当自己人,你却这样想我?”
封岫云忙伸手拉住孙氏的手,低低的叫了一声:“好姐姐!也只有你可怜我了!是我说错话了,你别生气。”
孙氏方勉强转过来,看着她深深一叹,又恨其不争的说道:“你呀!就只看中了我心软。你把这些话说给你正经的姐姐听,她或许还能待你好些。”
“不能了!”
封岫云无奈的叹道:“她现在已经有儿子了,我对她来说就是个整天吃药花钱,填不满的无底洞罢了。”
“你好好地想一想,这个侯府真正说了算的人是谁!”
孙氏的声音压到极低,“是你那好姐姐?还是你的枕边人?”
封岫云一怔,眼底渐渐地燃起了希望,嘴角微微一勾,带了一丝嘲讽的微笑。
孙氏见她听进去了,便拍了拍她的手说道:“你赶紧的把身子养好了再说。”
封岫云点头。是啊,既然死不了,那就得像模像样的活着。
从此以后,我也只为自己而活。
☆、拒绝
封岫云自然不是傻子,孙氏的话她听进去了是不假,但也不会完全听她的。
默默地等到冬至这日,因家里要吃团圆饭,封夫人打发人过来瞧封岫云,封岫云便强撑着起身,换了衣服梳洗打扮了往前面去。
苏玉平有些日子没见着她了,到底是同床共枕过的人,还为自己怀了个孩子,苏侯爷也不是钢铁之心,况且封岫云在他面前一直曲意逢迎,也没什么错处。隔了那么久,今日一见,人憔悴成这个样子,免不了有些心疼。便趁着没人的时候,问了她一句:“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养过来?”
封岫云立刻红了眼圈儿,说自己福薄命小。
苏玉平便问旁边的夫人:“是哪位太医给岫云诊脉开药?”
封夫人便道:“之前是刘太医,我见妹妹吃他的药从不见好,前些日子刚请了廖太医来。”
“廖太医是太医院里的妇科圣手,有他照料你的病,应该很快就好起来了。”
苏侯爷如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