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勉几不可察地“嗯”
了一声,嗓子沙哑,白烟从他嘴边溢出来,袅袅上升,像是把他整个人都埋在无边的沉闷与压抑。
“后面不看了吗?”
易以盛问。
“不敢看。”
尽管不到最后一刻,谁都不能妄言输赢,但以应南现在的状况,池勉实在不忍心看这个过程。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,赢吧,赢了他一定多看几遍回放。
“那个暂停……”
易以盛伸手,把池勉嘴里的半截香烟抽走,“是有预谋的吧?”
“不清楚。”
没了烟,池勉的手指空下来,下意识又去摸易以盛的裤兜,找到两颗陈皮糖。
他用嘴撕开包装,一口咬碎。
安静的吸烟室内,只剩下糖粒咔嘣咔嘣的脆响,酸甜的柑橘味漫开,勉强压住池勉胃里不断翻涌的感觉。
“肯定是memory授意的。”
易以盛自顾自地得出结论。
起初他还抱着一丝侥幸,觉得不该把人想得太阴暗,后来kgd宁愿放弃最擅长的快攻,也要把比赛拖成四十多分钟的膀胱局,那个暂停的目的,实在值得怀疑。
“我不明白。”
池勉皱起眉头,“以kgd那几个人的实力,正常打,一样有机会赢,何必。”
“听说北美这边,教练的话语权很大。”
也许那些选手也没有办法,想继续打就只能听从memory的安排。
“呕……”
池勉骤然一阵生理性干呕。
吓得易以盛连忙搂住他,大手在他的后背轻拍,“怎么了?我们去医院……”
“不用,就是被恶心到了。”
池勉把额头抵在易以盛的肩上,闭眼深深呼吸。
Fox日落那件事,已经足够挑战他的底线,但至少还算场外因素,并且缺乏证据。可现在,memory都把手伸进场内了,在比赛中途利用规则耍阴招,手段简直卑劣。
更何况,他针对的还是职业选手最忌讳的伤病。
易以盛不停替池勉顺气,沉默不语,心里却同样泛起了担忧:如果kgd赢了,那么,接下来的比赛……
想到这,他不禁用手掌覆住了池勉的右肩。
-
待池勉稍微缓过来,易以盛立刻叫来随队的队医和宋淼,左说右说,非要再给池勉检查一遍。
胃倒没什么事,只是来都来了,又顺便给池勉的肩颈扎了几针。
池勉就是在这样满身虚汗的时候,瞥见了手机上跳出的电竞赛事推送【J2:3不敌kgd,遗憾止步于nI1o世界赛八强。】
其实打到决胜局时,热搜上就已骂声一片。
FpL观众才不管什么规则不规则、实锤不实锤,一口咬定kgd就是靠着那个暂停才丑陋地打赢J。
【[吐。jpg][吐。jpg][吐。pg]】
【靠着这种手段赢,kgd不嫌丢人现眼?】
【netd的kgd,别洗什么正常暂停!都知道south耳鸣受不了长时间高强度比赛,后面还故意拖延,真Td的歹毒!】
【最后两局,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应南的耳朵不舒服,跟突围赛那次几乎一模一样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