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大可以自己應付。」牧元書倒是想等,但是他不敢啊。
他覺得祈淵料理完雷劫之後,下一個就是他了,這會兒不跑,一會兒就跑不了了!
「我們留在這裡反而是累贅,不如先找個地方躲起來。」
晏卿看他著急忙慌拽著自己往樓下跑的樣子,仿佛後頭有什麼毒蛇猛獸在追趕一般,想到先前北陰大帝忽悠牧元書喝酒的事情,總覺得這其中有什麼關聯。
他們從樓上下來,剛抬腳踏出酒樓的門口,一柄赤色長劍就從上方飛了下來,直直插在了他們面前。
「……」
「元元這麼急著離開,是想要去哪兒呢?」有些冷沉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。
牧元書覺得自己的背脊好像被冷刀剮蹭般,涼颼颼泛著危險感,他僵硬地回頭,就看到祈淵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。
他周身的陰氣還未散去,半個身子仿佛置身陰影中,臉上的神色冷厲,讓人覺得有點偏執變態感。
牧元書這會兒正心虛著,看到他這個樣子下意識地就往後退了一步,結果這個動作好像給火潑了油,祈淵的臉色更是沉了兩分,他頓時也不敢動了。
「元元還沒回答我的問題。」祈淵抬腳朝他走了過來,在他面前站定,「你想去哪兒?」
牧元書如今的身高只到他的胸前,這會兒站得近了,祈淵的身影幾乎把他整個人給覆蓋住,頓覺壓迫感翻倍。
「沒去哪兒啊……」牧元書被他這麼居高臨下地盯著,緊張得說話都結巴了,「樓上太危險了,我、我帶晏卿下來,下面比較安全。」
祈淵聽到他的話,視線一轉落在晏卿身上,就看到牧元書還攥著晏卿的手,似乎因為緊張,這會兒幾乎把晏卿的衣袖攥變形了。
他眼睛微眯,壓下心裡浮起來的煩躁感:「是嗎?」
察覺到他的視線,牧元書頓覺抓著晏卿的手跟被火灼到了一般,下意識地鬆了手。
他眼睛都不敢往祈淵身上看,眼觀鼻鼻觀心假裝冷靜:「老大,劫雷已經結束了嗎?」
提到劫雷,就不免地就會涉及到劫雷為什麼會出現的問題。
牧元書當然知道劫雷為什麼會出現,他先前不過是跟晏卿提了一句天道就打雷警告,這次直接把自己都給兜了出去,雷劫落下來的時候要不是祈淵擋了,他都要懷疑剛剛那九道雷其實是針對自己來的。
畢竟天道看他不順眼,向來逮著機會就要弄死他。
這會兒提到劫雷,他以為祈淵會問自己先前說的那些醉話,正腦子混亂地想要怎麼解釋才好,卻見他只是朝自己伸手:「過來扶我一下。」
牧元書本來混亂的腦袋在看到他手上傷痕累累的傷口之後,一下子就空白了,他的視線都給猙獰的傷口占滿,這些傷還帶著明顯雷痕,不用想都知道怎麼來的。
他頓時也顧不得去思考自己露餡的這個事情了,往前跨了一步小心翼翼地去扶住祈淵的手:「怎麼受傷這麼嚴重……」
先前看祈淵對付劫雲遊刃有餘的樣子,他還以為這個雷劫對他來說處理起來會輕鬆……想到自己剛剛還想著拋下祈淵跑路,牧元書更加內疚了。
他趕忙往自己的儲物空間裡面找藥膏,注意力都在祈淵身上,絲毫沒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覺就被祈淵的身影籠罩在懷中。
祈淵順勢就把體重壓在他身上,他們的身高差距正好能讓他下巴舒服地抵在牧元書腦袋上。
他這會兒放鬆了一些,聲音都帶著懶洋洋的意味:「擋住九道天雷,再怎麼也不可能全身而退。」
牧元書本來覺得這個距離聽他這麼說,想到這個雷劫還是因為自己醉酒說了那些話才來的,更是愧疚,完全忘了這人就是讓自己醉酒的罪魁禍。
他拿著從儲物戒指裡面翻找出來療傷的藥膏,祈淵手上的傷口看起來有些猙獰,牧元書勾了一些小心地塗抹在傷口上,提醒他:「老大,這個藥會有點痛。」
這藥還是先前從徐起坤那邊掏來的好貨,他在秘境裡面每次受傷的時候用這個藥,雖然有點痛,但是治療效果好。
「嗯。」祈淵依舊靠著他,連回答都帶著氣音,聽著有氣沒力的,哪還有先前剛尋過來時恐怖的氣勢。
牧元書只當他是擋了雷劫之後受了內傷,見他神色有疲憊之色,莫名地覺得他這個樣子有點像受了傷找主人要抱抱的大狗狗……
他趕忙把腦子裡的幻想甩出去,納悶自己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想法,一邊扶著祈淵說:「老大,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,你剛剛才擋了雷劫,內傷什麼的都要好好調息一下。」
祈淵按住他的手:「你陪我一起?」
「那當然了,老大你都受傷了,我肯定陪你啊。」牧元書說道。
祈淵眼中的鬱氣消散,眼底浮起一絲笑意:「那元元可要說話算話。」
晏卿在旁邊看著幾乎被祈淵罩住的牧元書,莫名地就想到羊入虎口這個詞。
【??作者有話說】
哎呀哎呀
第72章人渣
「我為什麼要結婚啊?」
他們所在的酒樓受到雷劫的波及,已經搖搖欲墜,要住人是不可能的,所以牧元書一路扶著祈淵找了一路,總算在最近找到了另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客棧。
因為先前雷劫的影響,導致原本住在第一酒樓的人都跑到這邊來,以至於他們過來訂房的時候,就聽到掌柜的說只剩下兩間上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