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堂書吏當即將備好義絕書送到了吳正禮面前,吳正禮掃了一眼,眼球暴突,拼命掙紮起來,「我不簽!瞿慧生是?我的人,死是?我的鬼,她這一輩子都別想離開我!」
伍達毫不客氣捏住吳正禮的手,硬生生掰開手指,沾了印泥按在?了義絕書上,書吏將義絕書送到了瞿慧面前,瞿慧抹去眼淚,看都沒看吳正禮一眼,乾淨利落按下了手印。
吳正禮發出?撕心裂肺的吼聲,又?被獄卒狠狠壓在?了地?上。
池太守捧著義絕書看了看,滿意點頭,示意書吏收走存檔,「吳正禮,本官要?提醒你,自此時此刻起,瞿慧與你再無半分?干係,若你再糾纏於她,本官定不輕饒!限你三日之內將瞿慧的嫁妝和補償金送至瞿家,你可聽清楚了?!」
吳正禮被獄卒壓著,前胸貼地?,梗著脖子抬著頭,一個字也不說,只?是?紅著眼瞪著池太守。
池太守嘆了口氣,「吳家主正值壯年,吳家也算是?世家大族,回家後好好反省反省,好好做人,大丈夫又?何?患無妻呢?」
靳若嗓子裡噴出?一個怪聲,林隨安白眼翻到了天上。
花一棠斜眼瞟著吳正禮,嘴裡嘀嘀咕咕,「啊呀,一個不能?人事的,還娶什?麼老婆啊?不如?入宮去做太監,尚能?搏一搏前程,還省了道淨身?的流程,啊呀呀,我竟是?忘了,如?今是?女帝執政,早已廢了太監製,可惜可惜,英雄無用武之地?啊。」
益都府衙大堂建得雄偉寬闊,回音效果甚好,花一棠的聲音晃晃悠悠蕩了一圈,產生了繞樑三日的迴響效果。眾人的表情皆是?有些難以言喻。
林隨安和靳若齊齊側目:損還是?你損啊!
吳正禮脖頸青筋暴跳,死死盯著地?面,指甲咔咔抓地?,貌似想挖個洞鑽進去。
池太守乾咳兩聲:「那個——此案已了,吳正禮你就先回家吧——」
「且慢!」凌芝顏赫然起身?道,「吳正禮還有一樁案子未了,不能?離開!」
池太守一怔:「什?、什?麼案子?」
凌芝顏黑眸如?電:「吳氏布莊販賣龍神果的案子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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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一棠:來了來了,凌六郎開始發飆了。
林隨安:上瓜子!
第195章
「什麼龍神果?我不?知道這?個東西,你們休要栽贓於我!」吳正禮冷笑一聲道。
這?句話一喊出來?,整座大堂的氣氛都頗有些尷尬,畢竟前一夜在場眾人都親眼?見識了龍神果的威力,那血肉橫飛的場景著實令人印象深刻。
「咳,這?個嘛——」池太守看了凌芝顏一眼。
凌芝顏神色肅凝,依次展開桌上的四卷卷宗。
「方?仵作對吳氏布行所售賣的青州繡品做了檢驗,這?是驗物格目,」凌芝顏舉起第一份卷宗,「從吳氏布行查封的青州繡品共有一百四十一箱,每箱抽樣一份,樣品共一百四十一份,所有樣品中皆檢出龍神果的成分。這?些繡品都被龍神果的濃縮汁液浸泡過,手掌大小?的繡品,以火點燃後,人吸入其煙氣,相當?於服用?三株龍神果的效果。」
池太守倒吸涼氣,「這?麼厲害?」
凌芝顏點頭?,「這?批青州繡品應該是花參軍剿滅青州城縣龍神觀之前流出來?的,濃度非常高。至於龍神果的危害,昨夜花參軍已經詳細說過了。」
「不?過是幾箱繡品,能有什麼危害?」吳正?禮嗤之以鼻。
凌芝顏眸光驟厲,「此物損身體根基於無形,後期更能毀人心智,輕則成為行屍走肉,重則爆心而?亡!」
吳正?禮:「一派胡言!來?我布行購買繡品的人不?在少數,沒聽說有一個人出現這?種情況,相反的,大家都說聞了繡品的煙霧,精神矍鑠,身體康健,有的人多年痼疾都好了大半呢!」
池太守瞪大了眼?,「此言當?真。」
「自然是真!」吳正?禮冷哼一聲,「所謂的危害,想必都是凌司直危言聳聽吧!」
池太守迅看了眼?花一棠。
「既然吳家主不?信,那不?如讓我們?做個試驗如何?」花一棠似笑非笑道,「將這?一百四十一箱繡品都抬到吳家主的屋子裡,每天燒一箱給吳家主聞,看看一百四十一天後吳家主到底是身體康健,還?是爆心而?亡?」
「花參軍所言有理,」池太守連連點頭?,「如此一來?,謠言便可不?攻自破,吳正?禮,你可願親身一試?」
吳正?禮的臉青了,眼?角和嘴角抽動了幾下,一聲不?吭。
「吳正?禮!」池太守狠狠拍下驚堂木,「你分明早就知道青州繡品中含有龍神果之毒,會害人性命!還?不?承認?!來?人,給我狠狠地打——」
說著,抽出令簽就要扔出,就在此時,堂外傳來?一聲大喝。
「池太守手下留情!」吳正?清疾步奔上大堂,撩袍撲通跪地,「還?請池公?念在吳氏多年博施濟眾的善行,從輕發落!」
「吳參軍不?必行此大禮,快快起身。」池太守忙收了令簽,「伍捕頭?,先將吳參軍扶起來?再說。」
吳正?清卻是拒絕起身,跪在地上又是一拜,「池太守容稟,青州繡品之事,吳正?禮乃是受歹人蒙蔽,之前並不?知情,好在繡品販賣時日?不?長?,無人傷亡,未造成不?可挽回的損失——」吳正?清抬起頭?,眼?眶通紅,「屬下求池公?給兄長?留條活路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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