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办?用开水烫?”
“哪来的开水?现在连喝的水都快冻上了。”
林远看着那座黑色的冰山。
“既然硬的不行,那就来热的。”
“我们没有开水,但我们有火。”
“什么火?”
“喷火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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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远想起了之前做光刻机光源时剩下的东西。
“把那些本来用来做实验的工业火焰喷枪都拿来!”
“接上煤气罐!”
“给我烧!”
几十个工人,背着煤气罐,手持喷火枪,冲上了煤山。
“呼”
蓝色的火焰喷射而出,舔舐着冰封的煤堆。
冰层融化,化成黑水流下来。冻住的煤块被烤软、烤裂。
后面的工人趁机挥舞着镐头,把煤块刨下来。
“快!快!装车!”
没有传送带,就用小推车推。
没有卡车,就用人扛。
几百号人,在暴雪中,组成了一条“人力传送带”
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黑的,眉毛上挂着白霜。
手冻僵了,就在火边烤一烤,接着干。
鞋湿透了,脚冻得没知觉,就跺跺脚,接着跑。
这是一场原始的、野蛮的,但又充满力量的战斗。
为了那台精密的、娇贵的、代表着未来的光刻机。
一群最普通的工人,在用最原始的力气,对抗着严寒。
煤,终于运到了锅炉房。
“点火!”
老赵总工亲自划着了火柴,扔进炉膛。
引火柴烧起来了。
煤块被铲进去。
但是,煤太湿了毕竟刚化冻。
浓烟滚滚,火苗却很小,随时要灭。
“不行啊!煤太湿,烧不旺!”
司炉工急得大喊,“气压上不去!”
锅炉如果不热,就产不出蒸汽。没蒸汽,发电机就不转。
“加助燃剂!”
林远喊道。
“加什么?汽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