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她抬手揉了揉微微胀的太阳穴,心底渗出一丝欢喜来。
刚准备起身去清点事先准备好的贺礼,榻上的贺辞衔听见声响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嘟哝了一句:“娘……你还没睡觉呀?”
池妗朝他走过去,腰间的银铃出清脆响声:“嗯,我吵着你了?”
贺辞衔揉了揉眼睛,坐起身:“没有,是我睡醒啦,阿娘要休息了吗?”
“不歇了。”
池妗将他揽过来,替他整理衣裳,“你既然醒了,便随我去瞧瞧给你表弟备的贺礼。”
贺辞衔眼睛一亮:“我们要去苍幽山了?太好了,可以看见姨姨和姨夫了!”
池妗给他套上外衫:“你是想吃你姨夫的糖了吧。”
被猜中了心思,贺辞衔嘿嘿笑着:“就吃一把,不多吃。”
池妗微微笑了,没再答话,缓缓牵着他下了榻,走出房门,朝后院走去。
库房里整齐罗列着各色锦盒,里边都是一些饰玉器和上好药材。贺辞衔趴在桌边,手掌托着颊边,指着一枚精巧的金镶玉长命锁道:“这个衔儿也有,弟弟要和我戴一样的么?”
“嗯,本是一对,你与表弟一人一枚。”
贺辞衔点了点头:“那我们多久走?”
“明早天一亮。”
“好。”
贺辞衔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乖乖等着,池妗则是一件件清点贺礼,当她快要数完时,却觉得耳边隐隐约约有嗡鸣声。
刚开始她还道是自己太过于劳累,有些耳鸣,可直到那声音越来越大声,越来越清晰,清晰到她能听清那是惨叫声。
正要出去看看生了什么,院外传来大弟子的声音。
“掌门……!”
她跑得很急,一把推开屋阁的门,看见里面的池妗,哭丧着脸道:“掌门……不好了……”
池妗看她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,皱了皱眉:“怎么慌成这副模样,生什么事了?”
“走尸……还有魔兽,好多……还有个黑衣人……他们、他们已经从山脚杀到大殿外了!”
池妗心头剧震,霍然回身看了一眼懵懂的贺辞衔,厉声道:“你在此处待好,莫要乱跑!”
贺辞衔被母亲骤变的脸色吓住,呆呆点头。
池妗一撩衣摆跨出门槛,沉声道:“随我去前殿看看。”
她走出几步,却未听见身后跟随的脚步声,疑惑回头,只见那大弟子仍僵在原地,面容扭曲,瞳孔涣散。
直到此刻,池妗才借着廊下昏暗的灯,看清她背上那两道自脖颈斜劈至腰际的狰狞抓痕。
皮肉翻卷,深可见骨。
而她一路走来的地上,早已拖出一条又长又黏腻的血痕。
池妗瞪大双眼,眼睁睁看着那具身体轻轻晃了晃,而后“扑通”
一声,软软栽倒在地,再无声息。
贺辞衔吓得不轻,池妗愣了一会,心中烧起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