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o7章逐出师门
鸦雀无声。
这种事被猝不及防地摆到明面上,冲击力不亚于惊雷在耳畔炸响。
众人最初的震惊过后,涌上心头的更多是不可置信与荒谬。
白翊与顾城渊,一个是清誉卓越,端方持重的一宗之主。
一个是他自幼教养,名分确凿的座下弟子。
师徒之间,怎会做出如此悖逆人伦,亵渎纲常的淫|乱之事?
一时间,众人神色变幻不定。
惊疑、骇然、嫌恶、不解……种种情绪在眼底交织。
尤其是沈墨时,瞪着眼睛胡子都在抖。
从云叶青刚开始说起此事,白翊的脸色就开始变得苍白,到现在已经白成了一张纸,毫无血色。
他心脏跳的很慢,衣袖下的指尖微微颤抖着,他甚至都不敢抬眼去看众人是什么反应。
顾城渊的脸色也同样难看至极,青白交错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张口辩解,想要否认,想要将一切罪责揽到自己身上,可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,不出像样的音节。
“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?!”
沈墨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那嗓音因震怒而颤抖,裹挟着滔天的火气,猛地响彻在寂静的大殿中。
云叶青浑身一抖,连忙伏在地上,颤声道:“弟子说的都是真的,千真万确,不敢有半点谎话。若沈峰主不信,可以上审判台判断真假与否。”
听到这,萧程肆心一沉,在心中冷哼:“别演的太过火,真上了审判台,你的这种手段可瞒不住。”
对此虞霜溟只是笑道:“放心,我不会真的上去的。”
这种事情,苍幽山怎么会大张旗鼓地上审判台告召天下?
那不是自己箍自己的脸面吗?
沈墨时胸脯剧烈起伏,脸色铁青,显然也在急权衡。
正如虞霜溟所料,此事关乎宗门清誉与宗主威信,肯定不能外扬,于是他暗自咬牙,将涌到嘴边的“那就上审判台”
硬生生咽了回去,只能侧脸去看一旁的白翊。
可白翊的脸色却异常灰败,眼神空茫,沈墨时心里又是急又是怒,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,质问道:“白钰泽,可真有此事?”
众人此时也从震惊中缓过神来,齐刷刷地朝白翊望了过去。
在那些探究的眼光中,白翊已经不再垂着眼睫,反而缓缓闭上,抿着唇没有回答。
看他这种态度,明眼人都猜到了真的确有此事。
众人更惊了,沈墨时气地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,怒道:“混账!”
他指着白翊:“你自己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事!罔顾人伦!苍幽山是什么地方,由得着你乱来吗?!白钰泽,这些年来苍幽山的脸都被你丢完了你知不知道?”
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鞭子,狠狠抽打在白翊早已不堪重负的心神上,他单薄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剧烈一颤。
袖袍下的手紧紧攥着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带来尖锐的刺痛,却远不及心中万分之一。
这些日子心力交瘁,本就清瘦了许多,此刻在那身宽大的宗主白袍之下,身形更显伶仃单薄,仿佛一阵稍大些的风就能将他吹倒。
顾城渊心急如焚,看着白翊这般模样,只觉心如刀绞,此刻什么萧程肆,什么古籍陷害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,心中只剩无尽的悔恨。
“全都怪我……都是我的错,是我害了师尊……”
他猛地抬头,急切道:“和师尊没有关系!都是我!是我被魔气蛊惑,失了神志,是我犯下大错!一切都是弟子的罪孽!要杀要剐,弟子绝无怨言……”
“你给老子闭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