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没做梦。”
“是吗?”
约纳斯有些诧异,“你确定?”
裴砚,“反正以前做梦,醒了都不会忘。”
约纳斯困惑,“我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什么?”
医生转着钢笔,“稍等,让我理一理。”
虽然早年随父母在中国待过几年,大学的时候又和裴砚沟通的较多,但他的中文毕竟不是母语,一些专业性的语言需要转化。裴砚的德语水平,在学术方面没有问题,日常生活用语基本跟他的中文差不多。这种情况下,用患者的母语进行交流是更好的选择,可以增加病患的安全感和掌控感,心理学上将之归因为神经情感绑定。
“按常理来讲,”
约纳斯组织得差不多了,“离诱导因素越近,病情一般会有恶化的趋势。所以,我原本的判断是,你最近会症状加重,我做的咨询和用药计划是朝这个方向准备的。”
裴砚沉默着。
“为什么相反呢?”
约纳斯咕哝了一句,并没有要让裴砚回答的意思。
为什么?还能为什么?我嫌脏!
裴砚面沉似水,心里暴躁地像是有一只张牙舞爪的嗜血野兽,就快要遏不住。
“也不能这么快下判断,还是再……”
约纳斯话说一半,裴砚那边有电话打进来。
手机震动到第三轮,医生观察够了,提醒他,“不接吗?”
裴砚,“挂了,回头再说。”
约纳斯大方地,“咨询费算你三十分钟。”
江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,“……裴砚,你能借我点儿钱吗?”
真是一丁点儿的幻想都不要有。
裴砚:“凭什么?”
江念顿了顿,“我会还你的。”
裴砚听到那边派出所杂乱的声响,挂断了电话。
江念举着手机,快地眨了两下眼睛。不是很意外,就……挺正常的吧。
“被挂了?”
夏小青委实是一点也没有眼力价。
江念放下手机,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