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小孩早就困得睁不开眼睛,弗雷德和简还有精神跟赛里斯说晚安,安妮一头栽倒在床上,很快就睡着了。赛里斯给他们盖好被子,离开房间,先去洗了个澡。
他站在浴室里,温热的水流顺着他的身体滑下,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,水汽升腾,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平静。
他低头去看身上的伤——基本上都是淤伤和擦伤,并不严重,也用不到点数治疗。可以说他今晚受的最严重的伤都是被夜翼打的,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,赛里斯知道这些残留的痛觉多半是L试剂的影响,但他还是要说,夜翼打人真的很疼。
众所周知,蝙蝠侠打人也很疼——难道这是哥谭义警的入门标准?那赛里斯觉得,黑羊得被开除。
他打开系统面板,拉到点数部分。
【黑夜点数:23】
【白昼点数:2】
再有一次或者两次模拟,他就能……尝试去治疗奥利维娅了。会成功吗?
等奥利维娅醒来,回到原本的日常,他们就该离开哥谭,远离疯狂又混乱的现实,也远离猫头鹰法庭和其他反派,又或者……
真的要离开吗?他可以带走弗雷德、简和安妮,这也是约翰先生的期待,但赛里斯想到迪克,想到布鲁斯,想到他认识的其他人,忽然有些迟疑。
很久,他笑了。
好吧,赛里斯,你始终是个心软的人,你放不下任何你喜欢的和喜欢你的人和事。
他关闭了系统面板,放在一旁的手机却忽然亮了。
有人给他来了一条消息。
准确来说,是被关在阿卡姆的克莱恩医生来的。
赛里斯很想说阿卡姆的罪犯也太自由了,但仔细想想,克莱恩医生本来就经常联系他,而如果他没记错的话,稻草人大部分时间都住在阿卡姆。
好吧,看来事情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,只是他自己看问题的视角变了而已。
克莱恩医生给他的消息是:【试剂注射了吗?】
连寒暄都省了。
赛里斯往上翻了翻消息记录,以前克莱恩医生总是温和地跟他说话,虽然交谈的内容一共没有几句,但乔纳森·克莱恩表现得就像一个非常普通的长辈,对他很有耐心,还会解答他的所有问题。
现在……一切都不同了。不,也没有什么不同,赛里斯,你的生活一直如此。
他依旧礼貌地跟克莱恩医生打招呼,然后问:【你在里面加了什么?】
稻草人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。
他回复:【不重要的添加成分。看来这次也对你没有效果,你不必担心那个,瑞安。】
赛里斯攥紧了手机。
什么叫“这次”
?
他拿着手机,慢腾腾地、每一个键都按得很用力地打字。
赛里斯:【乔纳森·克莱恩。】
赛里斯:【稻草人。】
稻草人:【你在生气什么,瑞安?我给你的可是正确的药物,如果是其他人,我只会置他于死地。】
稻草人:【如果你是在生气今晚的事,红罗宾和蝙蝠侠已经帮你找过我的麻烦了。】
红罗宾和蝙蝠侠?
所以布鲁斯还是去找了稻草人,看克莱恩医生的语气——你是在告状吗,稻草人?
赛里斯对稻草人毫不同情。
不过红罗宾……赛里斯想起今晚的事,特别是红罗宾拦住夜翼、让他快走的场面。所以,红罗宾为什么要帮他?布鲁斯知道“黑羊”
的身份,红罗宾呢?
他久久凝视着那行字,直到乔纳森·克莱恩来了下一句话。
稻草人:【你战斗的时候还是太温柔了,瑞安。难道你期待我会跟他一样爱你?】
赛里斯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