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及当年的事,汪达有些尴尬地抿嘴,眼睛看向别处。
一想到李时雨跟着自己出去后自己没有保护好他,不仅让他受了很多伤,在哈德伯恩沙漠那段时间还亲手伤害过他。
想到这里,汪达的眼睛带着淡淡的自责和悲伤。
穆顾雷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,他十分随意的用另一只手拍拍汪达的肩膀说道:“放轻松,汪达,我说着玩的,我们家从来没人怪你。我们也认为时雨总是待在家里不好,是得趁年轻的时候好好出去玩一玩。”
汪达感觉自己的手被狠狠握了握,他认为这应该是穆顾雷对自己无声的警告。穆顾雷说的对,作为“拐走”
李时雨离家的主犯,汪达自认自己确实干了件“坏事”
。
穆顾雷将手从汪达手里抽出,然后看向距离汪达最近的季阿娜。
“你好,季阿娜。”
穆顾雷朝她伸手。
季阿娜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他知道自己的名字,只是匆忙地握手,随后她就感觉到了穆顾雷手上有着厚厚的一层茧子,指节有些粗大,某些关节部位也有些变形,像是握上了一根枯枝。
他对穆顾雷拥有这样一双手而感到有些惊讶。
“我见过你妈妈乐伊思歌德,她特意来处理艾尔卡索尼亚关于米迦勒教会的事情,现在她人就在奎雷萨,可能过不了多久她又会过来一趟,你们很快能见面了。”
“诶?”
季阿娜更惊讶了。
她以为上次在撒伯里乌见到自己的妈妈已经够离谱的了,没想到现在她来到了艾尔卡索尼亚,而乐伊思歌德本人此时就在南边的奎雷萨,穆顾雷说她之后还会过来一趟,这就变得更加离谱了。
季阿娜知道自己的妈妈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,但根本没想过她会像现在这样几乎走到哪儿就能听到她的消息。
穆顾雷微笑:“不过你妈妈现在不是以她本名‘乐伊思歌德’行动,而是化名为一个叫‘阿丽娜’的女人。至于她现在在奎雷萨干什么,想必你刚才也听到奥敦说的,米迦勒教会在那边行动,现在她正阻止米迦勒教会来到艾尔卡索尼亚的土地上。”
季阿娜还没问出任何一个问题,但心中所有的疑虑全部被穆顾雷解答了一番。
正常人说话不会像这样说这么多,只有神明才会耐心解答心中的疑惑。
季阿娜微微蹙眉。
穆顾雷再次与她轻轻握了下手,然后抽出。
最后他才看向瑞文西斯。
“你好,你好,李时雨的舅舅。”
瑞文西斯先向他伸出手,穆顾雷高兴回握,瑞文西斯乐呵呵道,“我们总是听李时雨提到你,说你在他小时候带着他在盛国养病。”
“啊哈哈,是的,时雨小时候体弱多病,我经常带着他去盛国四处求医。”
穆顾雷的语气不似之前那样严肃,面对瑞文西斯他的语气突然变得轻松活泼,像是一个很好相处的家伙。
瑞文西斯也这么觉得,认为会和他很合得来。
但是穆顾雷只是动了动嘴唇,做出了一个只有瑞文西斯能看见的唇语,瞬间让瑞文西斯背后冷汗直冒。
穆顾雷收手,对瑞文西斯微笑,并说:“放轻松。”
瑞文西斯看见了。
穆顾雷刚才用唇语对他说:伊斯特拉赠予你的那片叶子呢?
这件事明明世界上除了瑞文西斯自己外,所有人的记忆都被删除了,没人记得她被赫尔哈斯拉进了一个奇怪的空间,见到了伊斯特拉和两个奇怪的人,伊斯特拉向她阐述人类的真相以及赠与她一片叶子穿过亡灵之国。
明明谁也不该知道。
为什么穆顾雷知道这件事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