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苏师叔在校场讲,你前几天被罚跪还抹眼泪呢。”
晚衣认真地说。
“不可能!”
纪砚闷闷道,低头撕了一片衣摆去擦师弟的脸,手法粗横,擦出了一片红血丝,“他们看错了。”
穆离渊往后仰头要躲,但纪砚心思不在此处,只想着不要看师弟流鼻子,把他抓回来又用力擦了几把。
穆离渊疼得又掉了几滴眼泪。
“你怎么又哭?”
纪砚皱起眉头,“别又是装的吧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哎!师弟!你看!”
晚衣打开自己的琴匣,拿出了一只小蝴蝶,蝴蝶是蓝色的,下面编着的绸带是粉色的,她把蝴蝶放在穆离渊手心,轻声说,“你拨拨它的翅膀。”
穆离渊低下头,用手指拨了下蝴蝶的翅膀。
淡蓝的翅膀颤动着,出一连串清脆的琴音。
“好听吧?”
晚衣说,“两边翅膀的声音不一样,有好几种琴音,看你怎么拨。”
穆离渊忘记哭了,专心致志研究起蝴蝶来。
“怎么我没有。”
纪砚看了一会儿,强忍住了从小师弟手里抢玩具的冲动。
“因为师兄是大人了呀。”
晚衣说,“大人不能玩这些的。”
“十二不算大人,二十才行及冠礼呢。”
纪砚说,“也给我一个吧。”
“做一个要好久,”
晚衣横琴膝上,“师兄想听琴音,不如我直接弹好了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光影交错,四时变幻,一年又一年。
落雪纷纷在暖风里融化,林木抽枝展叶,花朵争相绽放。
春风里的霞光在银色的琴弦上跳跃,一曲终了,晚衣收琴站起,身姿亭亭玉立,对身后人道:“师兄不必劝我了,师尊已经同意我下山了。”
“我年纪最大,”
纪砚道,“要说下山,也该我先。”
晚衣认真摇头:“师兄是师尊座下徒,将来要接管沧澜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