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坐啊,燃燃。」
「你坐吧。」沈雨燃不會武功,更不會輕功,沒有旁人幫助,根本沒法站到這麼高的地方。
高處風景,自是與別處不同。
蕭明徹獨自坐下,仰頭看向身旁的她。
沈雨燃削肩纖腰,一襲長裙隨著秋風搖曳,雲鬟酥腰,娉婷秀雅。
只是屋頂上的風未免太大,她纖細的身影立在屋頂上未免有些太過柔弱,仿佛隨時會被風吹折似的。
蕭明徹重站起身,解了身上的紫色外袍披在她身上。
沈雨燃側頭看他:「不是有話要說嗎?」
「嗯。」
沈雨燃的確有些冷,她裹緊了他搭上的紫衣,似他先前那般坐到了屋脊上。
蕭明徹亦坐到她身邊。
夜幕徹底落下,別苑裡星星點點晾著燈籠,整座宅子光暈朦朧。
「燃燃,從前是我不好,我總是自以為是,不曾去想你的立場。」
沈雨燃稍稍有些意外。
她靜靜望著遠處的燈火,聽著他繼續說下去。
「也不只是從前,今生的我,亦是如此。我是皇子,你不是。同樣的一件事,我做,還是你做,結局全然不同。」
沈雨燃的目光始終沉浸在遠處的燈火中,眼底瑩然有光。
「怎麼不同?」
「你我吵架,你讓我滾出去,那是一句話,換作我讓你滾出去,即刻便會有人帶你出去。」
前世便是如此。
兩人之間的那些爭執,互相說的那些狠話。
她說的那些是真的說過就算,可他說出來,卻是一字一句都變成了現實,讓旁人鑽了空子,令兩人徹底殊途。
「燃燃,我已經知道錯在何處,再不會武斷自負。」
月亮的清輝落在蕭明徹分明的輪廓上,沈雨燃從他的眼中看出了歉疚。
這男人從來都是高不可攀,今日卻是朝她低頭。
她的黛眉微微蹙起。
「蕭明徹。」
「你聽我說完。」
沈雨燃依言抿唇。
「往後我絕不會再對你出言不遜,無論發生什麼事。」
「你是說,不管我做什麼,你都不會發脾氣?」沈雨燃黛眉輕挑,忽而問道。
「嗯。」
「若我喜歡上別的男人呢?你怎麼做?」
「我……」蕭明徹啞然失聲,他看向沈雨燃,見她目光灼灼,正饒有興致地望著他。
他知道她是在拿元夕那夜的事在刺他。
可對上沈雨燃眸光那一刻,他垂眸笑了起來。
旁人眼中的沈雨燃溫柔婉轉,只有蕭明徹知道,她脾氣里的尖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