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玉見她真是疲憊極了,替她打熱水來擦臉洗腳。
等到扶她到榻上,春草把薑湯也熬好了送過來。
「你們倆也喝一碗。」
春草道:「姑娘放心吧,我熬得多,剛還給凌風公子送了一碗過去。」
「阿硯呢?」
春草道:「硯公子還沒回來呢。」
沈雨燃眸光動了動。
沈硯跟榮安公主許久沒見面了,今夜是元夕,想來他們倆要偷偷見面。
怪不得晚上吃元宵的時候,沈硯囫圇吞了兩個就拉著沈凌風出門了。
沈雨燃將薑湯一飲而下,肚子裡頓時升起一股火辣辣地暖意。
紫玉打發春草下去早些休息,自己還留在這裡。
「今晚我跟姑娘一塊兒睡,陪你說說話,如何?」
「好啊。」沈雨燃笑著往裡挪了些,給紫玉騰出一個位置來。
心裡憋著好多事,的確想有個人陪著。
紫玉彎唇一笑,吹滅了蠟燭,然後放下了帳子。
屋子裡黑漆漆的,如意坊的位置當道,隱隱約約還能聽到遠處的煙火聲。
「姑娘,你跟傅大人……」
「已經沒事了。」
紫玉「哦」了一聲。
「其實傅大人真的很好,就是……」
「就是什麼?」
「就是傅大人跟殿下關係太好了,而且你知道的,侯府里那麼多人,就算殿下不鬧,未必就能順當。」
「嗯。」
靜默了一會兒,紫玉小聲道:「姑娘真的沒喜歡過殿下嗎?」
她記得,從進東宮起,沈雨燃就對爭寵沒什麼興,每回紫玉和李嬤嬤自作主張替她爭什麼,她還會生氣。
紫玉那時候就不明白,現在還是不明白。
「我跟他的事……」沈雨燃幽幽道,「紫玉,如果一個人狠狠傷過你的心,你還會跟他在一起嗎?」
「當然不了。姑娘是說殿下他傷過你的心嗎?」
「是他,也不是他。」
「我又聽不懂姑娘的話了。」紫玉怏怏道。
「就是……有一個人,狠狠傷過你的心,然後有一天他失憶了,忘記了以前所有的事,他又遇到了你,他說他很喜歡你,對你也很好,你能接受他嗎?」
失憶?
太子殿下生龍活虎的,怎麼都不像失憶的樣子。
紫玉琢磨不透,只好認認真真地想沈雨燃的話。
「是同一個人嗎?」
「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