丟下這句話,雲崢徑直離開了。
這人,他不說,她又怎麼知道是怎樣的呢?
自有主張?
是要親自去跟沈姐姐說嗎?
雲崢既然發了話,雲穎初自是不會插手他的事。
這位哥哥主意大得很,鬧起脾氣來,連爹爹的話都聽不進去,何況是她?
*
梨香閣的後院,榮安公主看著蕭明徹寄居的柴房,剛剛止住的眼淚再次落下。
「三哥,你怎麼能住在這種地方?」
「有遮風擋雨的屋頂,有榻有被褥,不是挺好的嗎?」
看著蕭明徹一臉輕鬆的樣子,榮安愈發傷心落淚。
「沒事的,我都已經在這裡住習慣了。」
「父皇只是要你自食其力,京城這麼大,你用不著住在妓館啊。」
「妓館挺不錯啊,有飯吃,有酒喝,漂亮的姑娘也多,多好。」
「三哥,你為何不去沈姐姐的鋪子裡做事呢?」
見榮安提到了沈雨燃,蕭明徹眸色一黯。
「她已經同我劃清界限了。」
「什麼?」榮安勃然大怒,巴掌大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,「就因為你被廢了,所以她要跟你劃清界限嗎?」
蕭明徹看著榮安的反應,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緩緩道:「是我的意思。」
「啊?」榮安微微一愣,不解地問,「你的意思?什麼意思?」
「意思就是,我故意跟她劃清界限,這是秘密,你不要去問她,也不要告訴旁人,連母后都不能說。」
榮安不解:「為什麼?你留在這裡當打手,還是去脂粉鋪子做家丁,不都是自食其力嗎?又沒有違抗父皇的聖旨。」
「我自有安排,你不必擔心。」蕭明徹淡淡道。
他很了解榮安的性子,如若榮安知道沈雨燃真實的想法,定然會去找沈雨燃吵鬧。
他被廢為庶人,但榮安仍然是帝後珍愛的公主。
只要讓人知道沈雨燃依然是榮安的好友,她在京城裡會少很多麻煩。
「瑾兒,我不會輕易認輸的,你不必擔心。」
「嗯,」榮安的眼眶又熱了。
她當然相信三哥,她只是不忍心看他住在這種地方。
「你跟沈硯那個小子去哪兒了?」蕭明徹問。
「他……我……就是……我們去吳山鎮看了三哥說的彩林。」
吳山鎮河道兩旁的景色的確很美。
也不知道他幾時能跟沈雨燃一起泛舟同游。
蕭明徹深吸了一口氣,壓下心中愁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