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雨寧剛才的心神,都在物件上,聽到這道刺耳的聲音,抬頭看了過去。
她戴著口罩,漂亮的桃花眼微眯,聲音清澈冷靜道:「你好,我很清楚我今天來這兒是做什麼。」
「……」
毛雨寧收回目光,視線重回到托盤上,戴著手套的指尖,輕輕落在古法手鐲上,再划過小匣子上的龍紋,最後點了點色澤明艷,由幾個修復教授添上去的描繪痕跡,道:「您們修復的時候,用的並非是燒藍工藝是嗎?」
幾位修復教授紛紛點頭。
人群中,剛剛被毛雨寧回懟的人,又開口道:「誰都知道燒藍工藝要在8oo多度的高溫,過幾次高溫才能制出不褪色,亮度鮮艷的彩色。」
這個匣子這麼貴重,又怎麼可能因為修復外殼,而拿去重燒。
毛雨寧這次沒有理會他,連正眼都沒有瞧他一眼,只是看著幾位修復教授開口:「有沒有什麼辦法,能把你們上的原料輕工去掉?」
葛院長和博物院幾個教授,瞬間嚇一跳,他們請毛雨寧過來,是想開鎖,到國際展廳,展示真正的機關鎖。
怎麼這鎖還沒有開,卻要把好不容易修復完成的外殼,重倒騰?
這是要他們的老命啊。
幾個修復教授卻能聽出毛雨寧的意思,當初為了保護文物,在修復上,他們也費了不少腦筋,這些色釉看著鮮艷,其實用的都並非化學原料,想要去除並不麻煩。
說干就干,他們連忙讓人取工具過來。
葛院長急忙出聲道:「這……這是大家花費這麼長時間,才修復完成的,怎麼能說洗就洗。」
機關鎖可以不開,他還能拿著它去參展,這要是真的洗了,還打不開鎖,那肯定去不了了。
上面已經下了死命令,今年是無論如何,都要把它拿出來,在國際上『現身』,否則這個後果誰也承擔不起。
不用毛雨寧開口,幾個修復教授,有人開口道:「老葛這個你放心,大不了我們加班,再補一次。」
「是啊,當初這麼費力,那不是沒有經驗嗎,現在補不是難事,怎麼把它輕工洗掉才是難事。」另一個修復大師教授附和道。
每一件文物,從出土到保存都很重要,如果不是為了完整性,在文物上留下的痕跡是越少越好,更能體現它獨一無二的歷史感。
修復師的工作,務必要心細如髮,才能兩者兼顧,既要修復完整性,還要保留歷史痕跡。
葛院長:「……」
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毛雨寧,她是怎麼做到,讓這些老頑固,竟然……說出加班加點這種話?
要知道前不久y國,前來借人的時候,他們可都是裝病,集體罷工,派了自己的代表學生去而已。
毛雨寧聽不到葛院長的心聲,卻知道幾位修復教授能聽出她的用意。
原料用特質東西洗乾淨後,恢復了原來的樣子,底下隱隱還能看出淡淡的色痕,很淡很淡。
修復教授解釋道:「出土的時候,大概就是這樣,我們是根據這些淡淡的底色痕跡,再加上一些歷史資料文化揣測,把這些顏色修補上去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