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路?感恩?”
山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,眼中是刻骨的怨毒。
“靓坤,我而家生不如死,就系拜你所赐!
今日,我系来同你,好好‘感恩’嘅!”
随着山鸡出现,巷道两侧的阴影里。
又陆续走出了七八个穿着黑色劲装、手持砍刀或铁棍的汉子。
眼神凶狠,一看就是亡命之徒。
他们是山鸡从台湾带回来的“过江龙”
,也是他如今最核心的打手。
加上天台上的陈浩南、大天二(刚才泼汽油的)。
以及瘫在墙角吓傻了的包皮,靓坤这十几个人。
瞬间陷入了被前后夹击、上下包围的绝境。
“好!好!好!”
靓坤连说三个好字。
知道今晚难以善了,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。
“想围剿我?就凭你哋几条废柴同班台湾佬?当我靓坤流嘅?!
兄弟,同我杀!斩死陈浩南,赏一百万!斩死山鸡,赏五十万!
其他,有一个算一个,斩一条手十万,斩一条脚二十万!”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
他身后那些同样被汽油浇湿、知道不拼就是死的马仔,也被激起了血性。
发一声喊,挥舞着砍刀、钢管,就想先下手为强。
扑向巷道两侧山鸡的手下,或者试图攀爬旁边的墙壁,攻击天台。
然而,他们刚一动。
“咻——啪!”
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小石子。
精准地打在了陈浩南手中的打火机上!
力道不大,但足够让那跳跃的火苗猛地一晃,差点熄灭。
陈浩南一惊,下意识握紧了打火机。
警惕地看向石子飞来的方向——巷子另一端的入口。
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传来。
一个穿着得体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、面相斯文的中年男人。
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手帕,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刚弹过石子的手指。
看到这个人,无论是巷子里的靓坤、山鸡,还是天台上的陈浩南,都愣住了。
陈耀。洪兴白纸扇,蒋天生最信任的心腹,社团的“大总管”
。
“陈耀?你嚟做咩?”
靓坤皱眉,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陈耀一直是蒋天生的人,对自己这个“代龙头”
向来表面客气,实则疏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