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条友受伤跑唔切,被我哋按住了!系全兴社何世昌手下嘅金牌打仔,‘丧狗’!把口几硬,但我哋‘招呼’咗几下,佢顶唔顺,认了!”
“话系何世昌亲自落命令,派佢哋五个过嚟,趁龙哥新上位,宴请兄弟嘅机会,做低龙哥!”
“话要踩住我哋铜锣湾嘅尸骨上位,吞咗我哋啲街!丧狗把口供,我录咗音了!”
声音透过对讲机,清晰地传入了巷子里每一个人的耳中,尤其是瘫坐在地的马水、咸湿宾、贵利高三人,听得清清楚楚,字字如惊雷!
“何!世!昌!”
王龙双目赤红,仿佛要滴出血来,又是一拳砸在墙上,鲜血顺着墙壁流下。
他嘶声咆哮,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决绝。
“我同你势不两立!唔共戴天!阿宝嘅血!阿翔嘅血!我两位兄弟嘅血,一定要你用全兴社上下嘅血,来还!”
“我要你何世昌,冚家富贵,死无全尸!!”
“龙哥!”
贵利高第一个连滚爬爬地扑过来,也顾不上肮脏的地面,一把抱住王龙的小腿,涕泪横流,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同仇敌忾而扭曲变调。
“你要为我哋做主啊!为我哋慈云山一脉,留条生路啊!何世昌条疯狗,摆明系要将我哋连根拔起,一个都唔放过!”
“我出钱!我出人!我出三十万!不!五十万!当军费!同佢死过!劈死条扑街!”
“龙哥!我出四十万!我手下仲有十几个敢搏命嘅兄弟!”
马水也红着眼吼道,恐惧化为了求生的凶狠。
“我……我屋企细,但我都出三十五万!我嗰班睇骨场嘅兄弟,也唔系流嘅!”
咸湿宾咬牙发狠,这几乎是他多年捞偏门攒下的大半身家。
“各位兄弟……”
王龙低头,看着脚边哭求的贵利高,又看向眼珠子通红、豁出去的马水和咸湿宾。
眼中似乎有“水光”
闪动(精湛演技),声音“哽咽”
,带着一种“悲愤”
与“感动”
交织的复杂情绪。
“我王龙何德何能……值得你哋如此……但系,何世昌欺人太甚!踩到我头上屙屎屙尿!杀我手足,断我臂膀!”
“呢个仇唔报,我王龙冇面目去见地下的B哥,冇面目对住铜锣湾上下几百兄弟!好!”
他猛地挺直腰板,一把抹去“眼角”
并不存在的“泪花”
。
脸上露出一种破釜沉舟、背水一战的、混合着悲壮与凶狠的决绝表情,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出鞘的利剑。
“乌蝇!”
“在!龙哥!”
乌蝇挺胸抬头,大声应道,眼中闪烁着兴奋和狂热。
“同我摇旗!吹鸡!将消息放出去!话俾全港九黑白两道知!”
“我湾仔虎王龙,正式同全兴社何世昌,开片!不死不休!”
“边个兄弟够胆,有血性,跟我过铜锣湾劈友,有功必赏!钱,大把!”
“扎职上位,开香堂,我亲自同蒋生(蒋天生)申请!立下大功者,我王龙保佢做红棍,做草鞋!”
“系!龙哥!我即刻去办!保证听日全港九都知!”
乌蝇兴奋地应道,转身就要跑。
“等等!”
王龙叫住他,又看向马水三人,沉声道,声音带着一种战前动员的凝重与煽动性。
“三位兄弟嘅心意同血性,我王龙,记在心里了!钱,你哋先准备好,作为第一笔军费。”
“人,也立刻召集齐,秣马厉兵,等我号令!呢一次,我哋唔系为咗争几条街,抢几档偏门生意!”
“呢一次,系为咗我哋慈云山一脉嘅生死存亡!为咗我哋洪兴铜锣湾堂口嘅面子同威严!”
“为咗我哋死咗都唔眼闭嘅兄弟——阿宝、阿翔——报仇雪恨!要打,就打出我哋嘅威风!”
“打到何世昌冚家富贵,打到全兴社上下,听到我王龙个朵,就脚软!听到我铜锣湾兄弟嘅名,就掉头走!”
“跟龙哥!劈死何世昌!”
“为宝哥、翔哥报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