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弟抬头想了想,自己的羊还在爹家,不知道那羊圈行不行,羊有没有跑出来的。
想到这,他拖着铺鸟的网往家走。
把鸟网和鸟放好,三弟又拿着手电披上大衣准备去爹家看看,他心里总是很不安。
本来不打算进屋吵醒大家。
可是他身体冻的冷,回来就不想走了。
不去,心里又放心不下羊,纠结半天索性进屋柜橱里拿了半瓶没喝完的酒暖和身体。
一路上,雪地明晃晃的,三弟边喝边走,龇牙咧嘴,倒是白酒烈性,喝进去胃里暖和不少。
拐弯进了巷子,越走越近就听见羊圈里羊叫的欢实。
“这些家伙们,换个地方还不行了呢,又叫又闹腾的!”
三弟打开手电筒进了院子。
手电筒扫过去,黑洞洞的。这门怎么好像是开着的,他的心一下子就拔凉。
“这又给跑了?这冰天雪地的跑出去还能活?”
三弟急忙进屋。
开灯,屋里的被子是掀开的,三弟伸手摸上去没有温度,看样子早就走了。
“哎!老天爷呀!”
三弟叹口气往外走。
“爹?”
三弟也不敢大声喊,想着他一只腿瘸着还能往哪里去呢?
“后院子,前院子,隔壁的草垛里,顺着小巷又往后山跑去。
绕了一圈一个人没有。雪地也看不出个所以然。
“完蛋了,今天这是完蛋了,这要是给冻死了,老大老三回来还不骂死!”
三弟越想越急又往家里跑。
“咚咚!”
三弟推门进了家,惠春和二英探头,她们被吵醒。
“你这是闹啥呢,回来就不能动静小点?我们这刚睡着!”
惠春抱怨。
三弟尽量放平情绪问二英:“二姐,你今天是不是没给爹锁门。”
“我锁了呀!”
二英揉着眼睛态度决绝。
“我去看爹,门开着,锁子不像是有人撬开过,你肯定是忘记锁了!”
三弟换了鞋,他的鞋都湿透了,冻的脚指头没有知觉。
“啊?我!”
二英也记不清了,当时到底有没有。
“那咋办?”
二英起身。
“咋办,找去呗,就今天这天一会儿就冻死了,到时候大姐和三妹回来咋交代?!”
三弟起身跺了跺脚往外走。
惠春脑袋缩进被窝,“有啥交代的,早死早利索!”
二英也跟着骂骂咧咧:“倒了八辈子霉了遇上这样的老人,哎!冻死算了!”
骂归骂她还是麻利的穿衣服。
这样的天从被窝里跑出来外头零下三十度去找人,那就是人间活罪。
二英哆嗦的追三弟,她呼吸急促一团团白雾。
这辈子所有的脏话都骂完了。
两人一路往井口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