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!龙哥!”
火腩和张月娥齐声应道,带着满心的激动和干劲,跟着吉米仔退出了办公室。
门轻轻关上。
办公室里重新只剩下王龙一人,以及窗外愈发倾斜的阳光。
他脸上那抹极淡的笑意彻底消失,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与深邃。
刚才那番恩威并施、分工明确的安排,如同一位高明的棋手,在棋盘上落下了几颗看似松散、实则彼此呼应、暗藏杀机的棋子。
火腩的手艺是“矛”
,张月娥的忠诚和可塑性是“盾”
,吉米仔的执行力是串联一切的“筋”
。
这间尚未诞生的饭店,将是他商业版图中扎根市井、收拢人心、洗白资金、甚至收集情报的又一个重要据点。
静坐片刻,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,按了个短号。
“吉米,再入嚟一趟。”
很快,吉米仔去而复返,手里依旧拿着那个黑色文件夹。
“坐。”
王龙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自己则拿起了吉米仔之前放在桌上的那份财务汇总文件。
吉米仔依言坐下,腰背挺直,双手将文件夹放在膝上,静静等待。
“讲讲堂口嘅数。”
王龙一边快速浏览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数字,一边头也不抬地说。
“是,龙哥。”
吉米仔翻开文件夹,目光落在自己手抄的副本上,声音平稳清晰,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报数。
“铜锣湾堂口,上个月(靓坤死后第一个完整月)所有场子同街道嘅‘管理费’、‘清洁费’、‘保安费’以及其他规费,已经全部收齐。
剔除坏账呆账,实收三百七十万零八千五百蚊。整数计三百七十万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。
“支出方面:堂口下辖红棍、草鞋、四九仔及外围马仔,共计一百二十七人,当月人工支出六十八万。
拳馆日常运营、水电杂项及器材损耗,三万。
名下五间游戏厅、三间酒吧、两间桑拿嘅基本维护及打点费用,十五万。
兄弟因工受伤嘅医疗费、抚恤金,以及几位叔父辈嘅节日孝敬,合计二十二万。
另外,打点辖区差馆、消防、卫生等相关部门,以及其他不能明列嘅交际使费,三十一万。
总支出,一百三十九万。”
“收支相抵,”
吉米仔抬起头,看向王龙。
“堂口上月净收益,两百三十一万。
扣除一些未列入正式账目、但必须预留嘅应急资金,可动用的净额,约为两百一十万港币。”
“两百一十万……”
王龙轻轻重复这个数字,手指在文件“总支出”
中“打点……及其他不能明列嘅交际使费”
那一栏的“三十一万”
上敲了敲。
这三十一万里,有多少是真正必要,有多少是吉米仔灵活操作的“空间”
,他心知肚明,也默许。
水至清则无鱼,只要大方向没错,细节他不必过问,这也是对吉米仔能力的信任和放权。
“按照社团规矩,堂口每月净收益,需上缴五成予总堂,作为社团公帑及龙头管理费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