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著秦恕笑了笑,「怎麼樣,心情好點了嗎?」
秦恕喉結微微滾動,趴在扶手上的少年眼神迷離,臉上飄著一絲緋紅,整個人就像是慵懶高貴的小貓咪,伸出軟軟的爪子踩在了你的身上。
「好多了。」
秦恕一口一口品著紅酒,二十萬一瓶的伊貢米勒沙茲堡用來煮水果確實另有一番風味,就連空氣中都彌散著微醺的味道。
對面的少年站了起來,他朝著自己伸開了雙臂,秦恕頓了一下放下酒杯起身,對面的少年朝著他一步步走來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間上。
「來,給你個抱抱,你不要不開心了。」
秦恕伸手把少年給抱在了懷裡,就像是抱著此生唯一的珍寶,他低頭嗅著少年頸肩淡淡的香味,雙手緊緊地把人鎖在自己懷裡。
洛易陽整整比秦恕矮了一個頭,他的頭頂堪堪到達秦恕的肩膀,秦恕抱得他有些難受,這是在秦家受了多大的委屈呀,洛易陽反手抱住了對面的人,「沒事了,給你個愛的抱抱,你別難過了。」
第77章o77
◎故人◎
秦恕手上青筋暴起,他等了太久太久,久到他已經忘記了時間,他的小少年終於長大了,洛易陽於他就像是一顆誘人的罌。粟花。
他忍下心中的悸動,嘴唇輕輕滑過少年白皙纖細的脖頸,「晚安。」
「晚安,早點休息。」有點喝醉的洛易陽反應慢了半拍,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妥。
秦恕把人給送到了床上,「睡吧。」
他擰好熱毛巾給少年擦了擦臉,洛易陽很快就睡著了,秦恕眼底幽深一片,他伸手按在少年粉嫩的唇瓣上,手下微微用力把嘴唇給碾成了薄紅,就像是揉碎的玫瑰花瓣,奢靡誘人。
秦恕微微低頭靠向床上沉睡的少年,兩人的鼻息糾纏在一起,僅僅一指寬的距離秦恕停留了下來,只需要在低一點頭他就能采捷到那誘人的花瓣。
秦恕猛地起身,步履凌亂狼狽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。
他衝到浴室打開冷水,衣服都來不及脫直接沖了下來,冰冷的水讓他恢復了一絲神志,他雙手撐著大理石牆壁,手背上青筋暴起,冷水順著他的頭髮滴落下來,澆濕了身上的白襯衣,也澆滅了他心中升騰起來的火焰。
他不能讓其他人發現這件事,他不能讓洛寶置身於危險之中。
洛易陽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高高升起,他拉開窗簾陽光傾瀉下來照在他的臉上,他舒服地伸了個懶腰,今天沒事不用去學校,他踩著柔軟的棉拖鞋出來了。
客廳里沒有秦恕的身影,冰箱上多了一個顯眼的便簽,「起來的時候吃點早餐,在鍋里熱著。」
洛易陽溜達到廚房,保溫板上放著圓滾滾的小籠包,還有裂開口的燒麥,和一個盤子蒸好的玉米紅薯和小南瓜。
洛易陽嘴角揚起,秦恕恕晨跑的時候給他帶了他最喜歡的那家包子和燒麥。
洛易陽洗漱好悠閒地用完了自己的早餐,然後換上一件柔軟的高領毛衣,搭配一條牛仔褲準備下去遛彎去了。
洛易陽眯著眼睛溜達到了學校外面的小路,那條梧桐樹小路格外的清幽,這個季節地上掉落著零散的梧桐樹葉,風一吹滾到了一旁。
正在他看得出神的時候他聽見了有人喊他,聲音微弱沙啞,「洛寶。」
洛易陽回頭一看一個穿著環衛工馬甲的女人頭上頂著頭巾,手裡拿著掃把,眼神有些呆滯地看著他。
「你是?」
女人呆滯的眼神中逐漸露出驚喜,「是我呀,李玲玲。」
洛易陽走了過去仔細看了她一眼才認出來面前的女人,「玲玲姐。」
「是我!」李玲玲有些拘謹地站在那,手裡還拿著一個大掃把,不遠處停著一輛三輪車,「我聽說你考上景華大學了,沒想到竟然能碰見你。」
幾年時間不見,洛易陽險些沒有認出面前的女人,面容枯槁,頭髮凌亂,嘴唇乾裂,他記得他最後見到李玲玲是她在訂婚的時候,那時候的李玲玲衣著光鮮,手上帶著金鐲子惹得不少村裡的大媽羨慕。
「現在忙嗎?我請你喝杯熱飲。」
「還好,還好。」
李玲玲放下手中的掃把,兩人一起坐到了一家甜品店裡,李玲玲看著裝修溫馨的甜品店有些拘謹,裡面都是一些活潑靚麗的大學生,她穿著破舊的衣服顯得多麼格格不入。
洛易陽點了兩杯卡布奇諾,一些可頌和小蛋糕,他端著盤子過來了,「玲玲姐,你嘗嘗這家的麵包,她家的麵包很好吃。」
李玲玲看了看自己有些髒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了下來,洛易陽又去收銀台拿了包濕紙巾默默放在了她的面前。
李玲玲低著頭擦了擦手,這才拿起盤子上的可頌吃了起來,她吃的有點急,一些麵包屑落在身上都沒有在意。
「玲玲姐,你什麼時候來景華市了?」
「已經來好幾年了,沒想到能在這裡碰見你。」
李玲玲拿東西的時候不小心露出了胳膊,上面青青紫紫一片,洛易陽看得皺起了眉,「玲玲姐,這裡有人欺負你?」
李玲玲趕緊拉拉袖子維持她最後的體面,「沒,沒有。」
「那是誰?」
李玲玲低下了頭,「是我老公孫鳴打的。」
在後面的交談中洛易陽得知李玲玲剛結婚的前兩年過得還不錯,但後面兩人經常因為一些瑣事吵架,孫鳴就會動手打她,後來兩人一起來到景華市,孫鳴在工地,她進電子廠,兩人一起在外面租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