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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因月彦点了灯笼，那只小小的萤火虫往他们的方向飞来。清空随手一捉，就捉住了。

&esp;&esp;放在掌心看的时候，就是一只普通的，肚子上有些绿光的虫子。

&esp;&esp;看月彦挺感兴趣的，便把萤火虫放在月彦手中。月彦手忙脚乱地用纤细的手指拢住了，竟是没嫌弃虫子。

&esp;&esp;“真可怜。”

月彦叹了一气，“什么都感受不到，就要死了。”

&esp;&esp;清空却说：“它的寿命就如此，发光和寻找配偶，只是本能。也许它不会感觉难过。”

&esp;&esp;月彦：“本能啊……本能应该会让它想要活下去吧。”

&esp;&esp;他放开了萤火虫，小虫却没有飞远开，落在灯笼边上。

&esp;&esp;“本能只是本能，它甚至无法分清楚灯笼的光和其他虫豸的光。”

&esp;&esp;清空是不喜欢自己本能的。

&esp;&esp;他忽得说：“我的老师，也有奇怪的本能。”

&esp;&esp;月彦极少听他聊起其他的事，虽然说不喜欢这个怪物，却打起了精神。

&esp;&esp;并开始思考。

&esp;&esp;——他老师是人类吗？

&esp;&esp;“我的老师是一个医生，我遇到他的时候，他就已经是医生了。”

清空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也很平淡，“行医，并不会得到什么地位，甚至赚不到什么钱。麻烦事一大堆，可他依然坚持四处行走，治疗。”

&esp;&esp;“真是奇怪的本能。”

&esp;&esp;月彦：“这不是本能，完全就是他自己喜欢。”

&esp;&esp;“是吗？”

清空轻轻地偏头，“可他被病人打了，也依然喜欢行医。而他捡到我的时候说很喜欢我，我想一直留在他身边，他却不喜欢。”

&esp;&esp;月彦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他甚至开始害怕我。”

&esp;&esp;月彦问了一个相当重要的问题：“你老师还活着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当然，他还在到处行医呢。”

&esp;&esp;太好了。这怪物不是滥杀的人。月彦猛地松了一口气，开始思考为什么清空的老师没有被清空干掉。

&esp;&esp;嗯……师生应该算是比较亲密的关系。

&esp;&esp;“他收养了你么。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

&esp;&esp;“多久了？”

&esp;&esp;“十几年。”

&esp;&esp;月彦猜测，清空实际的年纪应该会更大一些。怪物嘛，活个几百上千年很正常。

&esp;&esp;这么一看，似乎和清空处好关系，就不会随意被杀死。

&esp;&esp;他思考着，随口问：“你的老师为什么会害怕你？”

&esp;&esp;清空没吭声。

&esp;&esp;他眺望着远方，半张脸被灯笼照亮，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，很轻声地问：“你想听原因？”

&esp;&esp;这下不必他说，月彦已经猜到为什么他老师会害怕他了：“不，不用告诉我。”

&esp;&esp;还难得补充了道歉：“抱歉，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。”

&esp;&esp;清空：“没事，不是什么伤心事。”

&esp;&esp;他也有点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