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生石灰純度並不高,所發揮的效果也有限,但是這麼一小盒飯還是可以蒸熱的。
昨日雲依依已經演示過了,這個過程倒也簡單,只需要加一些涼水就行了,水一熱,不過片刻,就可以把飯給熱熟了。
中午的時候,到了吃飯時,大夥也不走了,很自然地湊到了燕清河身邊來。
以往燕清河都是帶著飯菜來的,不過全都是一些冷食,這也沒有辦法,他本來就是早上帶來的食物,就算做的是熱食,到了中午那也有冷了。
他們和燕清河坐在一起,也就蹭了一些奇怪的食物,譬如壽司,飯糰,涼麵,涼皮,三明治,漢堡包等這種奇的食物,就連一向嫌棄食堂的唐斯都不走了,直接把臉湊了過來,等待著燕清河開便當。
他們早就知道燕清河有個很會做飯的媳婦兒的,每日的日常就是能從他飯碗裡面分點吃的。
燕清河見他們都不走,眼神複雜,他又不可能把這些人趕走。只是被幾雙目光盯著,他就有些猶疑了。
雲依依昨日就叮囑了他幾番,讓他吃飯時小心一些,這水會放熱,一不小心就會燙著手,至於為什麼水會突然變熱,他也不知道,要不是親自看見,他都覺得神奇。
這種神奇的像變魔術一般的熱飯方法,他有點私心,不想在眾人面前展示,但是這是雲依依給他做的。
唐斯已經迫不及待了:「兄弟,快打開看看,今天帶的什麼?」
謝莫詢和關復也端著碗過來的,今天的食堂還不錯,有兩個菜,一個南瓜炒肉,每個人碗裡面都能分到兩塊瘦肉,沒辦法,這個年頭的肥肉還要貴一點,另外還有一個煮白菜。
唐斯夾起來一塊白菜,就道:「這白菜真是一片雪白,不知道放了多久。」
關復面無表情:「能有多久?也就一兩年。」總歸不是鮮的白菜。
這些白菜還是上頭撥下來的,普通人還吃不了呢。才收的白菜都是葉子自然都是綠的,但在地窖裡面放了半年之久,上面頭的葉綠素褪盡了,自然就呈現出雪白的顏色,這種白菜其實沒有什麼營養。
唐斯就是沒事找事,他瞅了一眼自己和謝莫詢的碗,就問:「關兄,為何你的肉比我們的都大。」
謝莫詢本來沒有注意,現下一看,還真是這樣,謝莫詢關復碗裡面的兩塊肉的確比他們的要大,還要厚一些。
這後台打飯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婦人,據說是個寡婦,他們也不是太八卦的性子,多的也就不知道了,但是現在唐斯就嘆了一口氣:「我怎麼覺得廚房的人很偏心,每次給關兄打的菜都是我們的兩份,你說是不是?」他拍了拍燕清河的肩膀。
燕清河微笑:「我很少在食堂吃飯,不太了解。」
唐斯:「?」他哪天也去找個媳婦兒,到時候就有人給做飯了。
只有謝莫詢若有所思地瞅著關復……的碗,那裡面的菜堆得滿滿當當的,是比他的要多。
「你不夠吃?」關復默默夾了一大把菜,放在了謝莫詢的碗裡。
謝莫詢一愣。
唐斯嫌棄,這些東西有什麼好吃的,他撇了撇嘴,就說出了一個消息:「我也找了一個廚子,本來說今天也帶飯過來的,但那飯糰總是少了一點味道,反正缺點什麼,我就沒帶。」
要說還是燕清河帶的飯糰好吃,飯糰裡面的材料倒是好找,最多就是一點肉,對於尋常人家來說吃肉很難,對他來說卻很容易就得到。就是裡面的醬汁不知道怎麼做的,一口咬下去就爆漿了,非常美味,他家廚子做的,那就平淡無奇,一點都不好吃。
「快看看,今天帶了什麼,是不是飯糰?我想念飯糰的味道很久很久了。」唐斯催促。
燕清河蹙眉,他帶了什麼,和唐斯有什麼關係?又不是他的媳婦兒。
「不是飯糰。」燕清河只是淡淡道。
雲依依不喜歡做重複的飯食,每天的花樣都是不一樣的,這麼多天來,她也就做了幾次飯糰,每次的飯糰口味還不一樣,上次唐斯本來說只嘗一個,結果後面吃了好幾個,比他本人吃的都多,他對此還耿耿於懷,可惜他是一個有什麼心事都藏在心裡的人,唐斯完全沒有發現,仍然覺得他們是彼此之間最好的兄弟。
燕清河見他們不走,也沒有辦法,就起身去取了一些涼水,這書院外邊有一口井,比起村里兒算是要先進多了,廚子做飯時就是在這裡打的水。
燕清河剛把盒子打開,裡面的飯菜就露了出來,有菜有飯有肉,還有雞蛋,這肉也不知道是怎麼做的,顏色深沉,看上去很有食慾,不過……這就是普通的飯食啊。
唐斯奇怪地摸了摸飯盒,冰冷無比,他好奇了:「你怎麼帶了飯,現在都冷透了啊,這還怎麼吃?」
燕清河垂下眼,想了一下,就拆開了油紙包,把裡面的白色粉末放在下層,然後倒入水,又蓋上了飯盒。
這是在幹什麼?
眾人覺得奇怪,就看到那木盒開始冒煙了,水也跟著沸騰起來,唐斯還以為自己看錯了,揉了揉眼睛,確定這是現實。
他剛才是錯過了什麼嗎?
「你剛剛沒有點火嗎?」他怎麼什麼都沒有看到,這是什麼東西,是自己太孤陋寡聞了嗎?
之前沒有注意,仔細一看才發現飯盒旁邊有幾個小孔,非常小,做的還有點隱秘,但現在氣孔上一直有煙往上冒,這就說明在散熱了,飯盒做得倒是非常別致,看起來花費了很多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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