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斯道:「我們去鳳來樓喝酒,方才的話都是騙弟妹的,不然她怎麼會放你出來,你當真以為我們去登山啊,那山上就一個寺廟,有什麼好玩的?」況且登山這種事,也不適合他,爬得滿頭大汗的,有失風度。
鳳來樓,這名字一聽就不是普通酒樓,再說唐斯所來的地方,也正是他這些時日沒有逛過的。每個地方都有所謂的花街柳巷,這宜善府自然也一樣。
燕清河搖了搖頭,婉拒了:「若是登山,我還可以陪同唐兄一起,但上煙花之地喝酒還是算了。」他頓了頓,似是有些無奈:「我家娘子管的嚴。」
唐斯喜歡這些紅顏知己,但其實他也從未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,每次來還真就是單純地喝酒,不過香軟的姑娘們盛的酒水,那味道自然也是不同的。
「弟妹又不知道,你怕什麼?」唐斯有些恨鐵不成鋼,還拍了拍他的肩膀,「你放心吧,我是什麼人,絕對會替你保密的。」人都是他拐出來的,他自然會一直瞞著雲依依。
燕清河笑了笑,禮貌又生疏地將他的挪了下去。
也是一刻鐘後,唐斯獨自一人坐在了鳳來樓的包廂,他倒是不怪燕清河,但獨自一個人喝酒難免寂寞,一想到以後他若是成親了,也是這般光景,他便愈加排斥了。
燕清河一會兒就回來了,雲依依還在給崽崽講故事,詫異道:「你不是和唐斯去登山了,怎麼這麼快回來了。」
燕清河道:「我想你了,就回來了。」
雲依依就瞥了他一眼,一點都不相信他的鬼話,不過她也沒有追問,既然回來了,就幫她帶孩子吧。
接下來幾日,唐斯都沒有來找燕清河,雲依依這些日子習慣了他來找燕清河,就奇怪道:「最近怎麼都沒有看到唐斯,莫不是回家了。」
這來回也得將近二十幾天吧,就算唐斯回去了,也玩樂不了幾日,便又會回來考院試的,總歸時間也是很緊迫的。
燕清河雖然沒有看到唐斯,但基本也猜得出來,他約莫著就是泡在煙花之地了,反正唐斯又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,心裏面這般想著,他嘴上卻道:「不用太關注他。」她眼中只需要關注他就可以了,其他人都不重要,不需要把關心分給別人。
雲依依嗯了一聲,又眨了眨眼睛,「我就是隨便問問而已。」她這不好奇嗎?唐斯性格這麼跳脫,居然幾日都不見人影。
燕清河這些日子的確一直被唐斯所騷擾,他也不生氣,依舊合理地安排著自己的事情。
過了一些日子,考生就又多了,又是各地的考生趕了過來,客棧又變得熱鬧起來,院試的考場一直沒變,但是又重布置了一番,並由提督學政主持。
這時候已經是十一月了,天氣極寒,這地方還極為潮濕,雲依依洗好的衣服,在屋子裡面晾了半天,便生霉了。
這天不出太陽,她便不敢洗衣服了,正值燕清河要考院試了,她也就開始準備了,給他買了一件比之前還要厚實的衣服,還把衣服都拆了下來,在裡面裝上了雙倍的棉花,這般就更加暖和了。
有了之前的經驗,雲依依這次也不慌不忙的,一大早的,就把燕清河叫醒了,然後就把東西遞給了他,開始細細囑咐著,兩隻崽崽還在睡覺,雲依依本來想把他們叫醒,對上兩張睡得紅通通的小臉,就沒有忍心。
她輕手輕腳地把門關上了,又在上面落了鎖,這才和燕清河一同離開,反正也用不了多久時間,過會她就回來。
天還沒有亮,整個兒呈現出一片深藍色,街上一點兒都不安靜,全都是考生往考場趕路的聲音,他們離考場近,倒是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就到了,這流程也和之前差不多,別說是燕清河,就連雲依依都已經熟知了。
「如果天氣冷了,你要是覺得冷,就別硬撐,要是扛不過去,直接就和考官說不考了。」雲依依道,燕清河當初的身體不太好,她還記得,院試和前面的考試都不一樣,第一場考試就要在裡面待一天,總歸很辛苦。
這種天氣,別說是旁人了,就連雲依依也覺得冷,待在客棧裡面都覺得冷,反正一下子降溫了便是如此,陰冷陰冷的。兩個崽崽早上都起不來了。
燕清河還還沒有說話,旁邊就傳來了一聲哼笑:「你真當院試是兒戲,說不考就不考了,別說冷,就算是天下鵝毛大雪,那也得忍著。」
黑漆漆的,雲依依也看不清那人的臉,她尋著聲音,直接就懟了過去:「我管什麼院試,還是我夫君的身體最重要。」
那人氣憤,半天都沒有找到合適的話,最後才說:「婦人就是見識短。」
明明什麼都看不見,這兩人卻已經要吵起來了,燕清河心中有些無奈,又有感動溢了出來,趁著天黑,他悄悄湊近了雲依依,低聲道:「娘子,我很高興,但你放心,你夫君我還沒有這麼廢,不會在考場凍壞。」言罷,他還悄悄在她耳朵上親了一下。
雲依依一驚,連忙捂住了耳朵,四下看了看,不過啥也看不清楚,她和燕清河,到底誰才是古人。
燕清河離她近,見她驚慌失措,就輕輕笑了笑,雲依依踢了他一腳,心中鬱悶,總覺得燕清河最近越發流氓了,再也不是她最初見到那個乾淨少年。
考生在外面等了半刻,這天稍微亮了一些,雲依依便正色道:「我是認真的,你要是覺得裡面冷,別把自己熬出病了,下次再考也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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