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清河垂眸輕笑:「我肯定會忘記的。」
話音剛落,他就伸出手去握住雲依依的,雲依依條件反射性地要掙扎,但對方似乎鐵定了心,她居然沒有掙脫。
燕清河以前看起來溫溫軟軟的,但他到底是個男人,如今使了一些勁,她便覺得有點吃力,好在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不適,又放鬆了力道,但手掌卻攀上她的手,然後把她的整個手掌都包在手心。
雲依依輕輕咬了一下唇,感覺某個地方又開始劇烈跳動起來,她也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麼,但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,到了後面,她沒再掙扎。
燕清河的手掌溫度偏冷,握住她的手時,便直接將涼意傳遞過來了,直到兩人的溫度相互傳遞,變得差不多時,他才眉眼一彎,有些心滿意足的模樣。
他想這麼做很久了,但以前都只能悄悄的,不能光明正大。
雲依依本來還處於一種緊張中,害怕燕清河會有下一步作用,畢竟她說願意和他處著試試,在某種程度上其實也就是默認了兩人的關係。
雖然他們是夫妻,但在雲依依心中,這裡才是兩人關係的轉折點。她以前從未好好正視過兩人的關係,現下便覺得有些棘手,正在精神高度緊繃時,便察覺到燕清河不動了。
他拉著她的手不動了。
雲依依舒出一口氣,既鬆了口氣,又有些失望。
她動了動,又覺得有些害羞:「放開,你這樣我不好走路。」
燕清河捏了捏她的手,只覺得軟乎乎的,就像沒有骨頭一樣,「好走。」
這語氣帶著誘哄的意味,雲依依抿了抿唇瓣,沒再說話。
吃飯的時候,大伙兒都在吃肉,只有燕清河面前單獨擺放了一碗白粥。
燕大雙好奇道:「爹爹為什么喝粥?」
他們都吃的大白米飯配著紅燒肉,只有燕清河喝著沒滋沒味的粥。
要是以前他們覺得白粥也是好喝的,但現下便覺得根本沒有味道。
燕小雙摸了摸下巴,心想難道是白粥好喝一點,畢竟燕清河喝一口,臉上還掛著笑容。
燕大雙沒等燕清河回答,便自己猜出了答案,「窩知道了,肯定是爹爹做錯了事情,被娘懲罰了。」
在他看來讓爹爹喝粥就是一種懲罰,讓他喝著粥看著他們吃肉,則是一種更嚴重的懲罰,燕大雙想了想,若是娘這般懲罰他,他肯定受不了。
他話音剛落,雲依依就看了他一眼:「胡說什麼,好好吃飯吧。」
燕清河溫和道:「白粥清火。」
燕大雙也沒有聽懂清火還是清水,趕緊埋著頭開始大吃,就害怕雲依依讓他也喝白粥。
下午的時候,周成就過來了,還帶著一把柴火。
這倒不是雲依依叫的,只是他和雲依依說話之間,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兒。
這天,大家都在屋子裡面呢,就聽到外面傳來了敲門聲,這門也沒有關,雲依依還以為是燕母他們呢,正要出去,燕清河便溫和道:「我去吧。」
雲依依眨了眨眼,便任由他在前面,她也不過燕清河,就慢慢墜在後面。
周成一眼看到的不是燕清河,而是身後的雲依依,他嘴角咧開一個笑容:「嬸嬸,我怕你缺柴,就跟你送柴禾來了。」
燕清河的臉色立刻就黑了。
雲依依心裏面也很高興,正想叫周成進來喝杯水,忽然又想起了兩人還因為這件事,差點吵了起來,她隱秘地戳了戳燕清河的背。
燕清河反手握住她的手,聲音平緩,「那還真是多謝了。」
周成笑了笑,連忙擺了擺手:「沒事,都是小事。」
他性子開朗又活潑,只以為燕清河就是在感謝他,早就把之前那事給忘了,其實也沒有忘,不過看雲依依的確是缺柴,他就來了。
這燕二哥的確是個不靠譜的,他連自家的柴禾都不怎麼砍,雲依依已經有很多天都沒有看到他了。
雲依依也沒有抽出手,見燕清河神色安詳,這才把周成請進了屋子裡面,兩隻崽崽正在裡面玩,看到有人進來後,在雲依依的指示下喊了人,便又找了個地方,繼續他們的遊戲,
雲依依也就任由他們了。
早在雲依依把人請進來時,燕清河就有些生氣,但他知道這也是人之常情,總不能把人趕走吧。
雲依依看了他一眼,忽然道:「要不,你們聊聊?」
燕清河愕然,向雲依依投了一抹詫異的目光。
雲依依覺得好笑,他不什麼醋都喜歡吃嗎?那招待客人的事,就交給他好了。
燕清河見她真走了,眉間浮現出一絲無奈。
周成雖然已經十六歲了,但臉上其實都還是稚氣,倒不是他長得年少,而是他舉手投足之間帶的一種氣質。
燕清河雖然因為雲依依之前頻繁和他來往,心中感到不悅,但到底還是有著基本素養的,他的手在椅子上敲擊了兩下,便起了一個話題:「你們今年已經開始打獵了嗎?」
周成老實道:「還沒有。」
現在依舊是打獵困難期,雖然山林裡面偶爾會閃過野獸的身影,但是基本都捉不到,他們布置的陷阱也沒有用。
不過每年都是這樣的,所以他們也並不心急。現下他和父親還是會布一些陷阱,但並沒有抱著期望,也就是碰碰運氣罷了,所以還不算開始打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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