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江濯就是那個beta。」方清屹說著猛地踩了一腳油門,「我一直覺得當年我們的交集並不多,他大概率是不太可能還記得我,但好像並不是。」
方清屹不禁想起當初江濯喝醉的那天晚上,在他的逼問下承認過自己喜歡過一個a1pha,雖然江濯聲稱那人已經不在了,但這話明顯不太可信。
甚至連葉啟也說過,江濯想找一個人。
一樁樁一件件地,方清屹雖然暫時還有些理不清,但總覺得,自己離真相不遠了。
「什麼意思啊?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。」
今天經歷了太多事,許吟本來腦袋就有點懵,這會兒聽著方清屹的解釋,一拍腦門忽地提起一件別的事來,說道:「所以在洛山的時候,你們是真的迷路嗎,我後來才知道江少可不是第一次爬洛山,聽說他每年都去好幾趟。」
電話兩頭陷入死寂,方清屹沒再多說,他讓許吟趕緊把地址發來,旋即掛了電話。
京大離市區的天景院不過半個小時的車程,方清屹胡思亂想地狂踩油門,三十分鐘硬生生縮短成了二十分鐘。
等真到了江濯家樓下,方清屹卻打起了退堂鼓,他有點兒犯慫……
江濯要真記得他這麼多年,那方清屹真是百死難贖其罪。
兩人再次相遇,他不僅不記得江濯,還當著江濯的面追他的竹馬,甚至後面玩心大起,可勁兒撩人,等撩到手之後又誤會人家別有用心。
方清屹現在可算明白一件事兒,他這些年真的是白談了那麼多段,有用的東西一個沒學會,就只學會了猜忌和懷疑。
為什麼不能直接問呢?
但凡他直接問一句江濯當初為什麼要買通記者發布報導,也不至於吵了這麼多次,依舊沒吵到點上。
方清屹握著方向盤,耷拉著腦袋靠過去,他嘆了口氣,眉眼漸漸冷了下來,心底止不住地開始後悔,自己為什麼要說那些傷人的話。
他的車子停在院子外,側眸看去能看到停在別墅內院裡的越野車。
江濯已經到家了,卻依舊拒絕接聽他的電話,是因為對他很失望吧。
車內的暖氣呼呼地吹,方清屹也不知道自己在車內坐了多久。
暮色漸沉,這會兒已經過了飯點,方清屹卻毫無食慾,他想起了本來兩個人還約了一起吃晚飯,結果莫名其妙地不歡而散。
強撐著在車上坐了一個多小時,方清屹沒出息地想了很多,他這會兒很想進去,但又擔心會撞見江濯的爺爺。
本來因為他們倆的事,爺爺就不太開心,要是再撞上他上門找江濯,方清屹怕把老爺子氣出個好歹來。
方清屹嘆氣著垂下腦袋,忍不住罵了句——真他媽慫。
等方清屹再抬頭時,他突然發現江濯的身影,竟然破天荒地出現在了院子裡。
手忙腳亂地從車上下來,方清屹一個箭步衝進了院子。
內院的停車場挺大,統共停了三輛車,方清屹從那輛越野車後面繞了出來,沒走幾步便和打開車門,正準備上車的江濯,打了個照面。
江濯下意識愣住了,似乎是沒料到方清屹會突然出現在自己家裡。
院子裡很安靜,方清屹抬眸看著江濯,旋即伸手,「啪」地一下將車門重關上。
他想了一路都是自己的錯,可這會兒真等江濯站在了他面前,方清屹又忽地覺得很委屈,不知怎地,幾百年沒流的眼淚,今日就像斷線的珍珠一般,啪嗒啪嗒猛地砸落下來。
「你追得那麼隱晦。」不知過了多久,他將江濯摁在車門上,顫著尾音道:「誰他媽看的出來啊笨蛋。」
作者有話說:
明晚請假,我修一下文哦
第67章是狗嗎
67
方清屹的眼眶紅成一片,蓄積的眼淚讓桃花眼變成了一汪泛著水光的湖水,他大約是沒料到自己會委屈到掉眼淚,直到感受到江濯溫熱的指腹觸碰到他的臉頰,才彆扭地將腦袋歪在了一邊。
這話說得沒頭沒尾,方清屹心虛地抬眼重看向江濯。
他不敢再提四年前的事,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地問江濯,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喜歡自己。
後背抵著冰冷的車門,江濯沒料到方清屹會忽然出現自家樓下,甚至還頂著這麼一副模樣,他先前確實是被方清屹氣到失去理智,才會下意識地說出四年前。
他恨不得立刻將方清屹綁回家裡,然而僅存的理智將他拉回現實,江濯知道一旦方清屹看穿他骨子裡的齷蹉和不堪,只會更加堅定地選擇遠離。
他逃一般地離開。
卻沒想過方清屹會主動地出現在他的視線里,問他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喜歡自己。
喜歡?
江濯覺得好笑,自己那點喜歡又算得了什麼,他伸手握住方清屹的手腕,聲音冷漠地問:「重要嗎?你既然想好了要離開,喜不喜歡,什麼時候喜歡你在乎嗎?」
「當然重要。」方清屹委屈地盯著江濯,聲音有些無辜,「我什麼時候說要離開你了?你這簡直就是亂往我頭上亂扣屎盆子,我說的是讓你好好考慮兩家聯姻的事,怎麼就成了我想好要離開???」
方清屹也不是真的委屈,他只是一想到他因為這點破事差點兒和江濯鬧掰,便覺得既羞憤又矯情。
他在感情里一向拿得起放得下,唯獨在面對江濯時,總是容易失去理智的判斷,變得越來越不成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