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会在她脚扭伤的时候帮她揉脚踝的人,那个会在股东大会上帮她怼人的秦屿,走了。
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秦屿的时候。
高二,天台上,一个又高又瘦的男生,戴着很丑的黑框眼镜,躲在角落里哭。
她问他为什么哭,他说他的创业企划书被驳回了。
她看了一眼,觉得写得挺好的,就给了他五百万。
那时候她觉得五百万不算什么,但对秦屿来说,那是他全部的希望。
后来他成功了,每次见她都叫她“天使投资人”
。
他笑嘻嘻的,像个没心没肺的大男孩。
但现在他走了。
江浸月把股份转让书收好,拿起手机,给秦屿了一条消息。
“股份我收下了。你欠我的,等你回来还。”
她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,但她觉得他一定会看。
下午,沈知微来给她送茶,看见她的脸色,问了一句:“怎么了?”
“秦屿走了。”
她说。
沈知微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坐下来,给她倒了杯茶。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“但我就是觉得……”
她没说完,沈知微也没追问。
两个人就这么坐着,谁也不说话。
过了很久,沈知微突然说:“浸月,我不会走。”
她抬头看他。
他坐在对面,穿着那件白色的唐装,手指捏着茶杯,耳朵有点红。
“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谈感情。”
他声音很轻,“但我想让你知道,我会一直在。”
江浸月看着他,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“知微,你……”
“别急着拒绝我。”
他打断她,“我不是要你答应什么,我就是想告诉你。”
他站起来,把茶杯收好。
“汤我放在厨房了,你记得喝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她一眼,笑了一下。
“明天见。”
门关上了,江浸月还坐在椅子上。
她突然觉得,自己好像一直把这些男人的感情当成了理所当然。
他们对她好,她觉得是因为她帮过他们。
他们帮她做事,她觉得是因为利益。
但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,也会痛,也会累,也会在某个时刻选择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