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欲言又止道:“少爷,外面……跪了个人……”
“什么?”
少年好似没听清。
“那个魔教之主跪在外面,看样子好像跪了一夜了。”
“……”
片刻后,房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。
姬无渊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儿,衣裳领口微微敞开,似才整理到一半,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,乌黑柔顺的丝散落在肩头,漂亮到耀眼的脸蛋上是狐疑的神色,在触及姬无渊的瞬间,蓦然一顿。
紧接着,房门倏然砰地一声合上。
姬无渊眼里流露出一丝笑意,为见着少年如此可爱的一面,煎熬了一夜的内心好似因此而获得了一些救赎,舒缓了些许。
他安安静静地垂眼,等待少年一会儿出门的时候再见到他,若能说上几句话,听一听他的声音,便再好不过了……
这份好心情持续到庭院中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情敌,被他们冷嘲热讽,亦没有变化分毫,眼中更旁若无人一般。
这番表现,让见到他竟跪在少年卧室外面的君卿等人讶然了下后,便开启阴阳怪气冷嘲热讽模式的几人,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。
最终只能鄙夷加不屑地讽刺了一声,便不再理会对方,浪费口舌。
倒不如趁此机会多与少年亲近亲近,若能直接气死姬无渊,也不失为一种打击的手段,不是么。
于是,待少年拾掇完出来,几个男人纷纷上前嘘寒问暖,就差没将少年搂入怀中,好好地亲上一口了。
期间,唐臻故意露出手臂上未曾施药的肿胀伤痕,茶香四溢地叹道:“我也没想到,他们昨晚竟下手这般狠,险些将我的手打断……阿伶,你替我吹吹,就不疼了。”
眼见少年犹豫着缓缓低头,凤雪衾直接一根银针插在对方的伤口上,另一只手更夹着好几根,锐利的针头闪烁出逼人的寒芒。
他面无表情道:“受伤怎不与我说,难不成唐公子不认可我的医术?还请放心,保证这些针疗扎下去,不说立马痊愈,明儿也绝对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。”
唐臻感受着陡然加剧的疼痛从银针扎入的伤口部位扩散,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下。
“不必了,我现在感觉好多了,凤神医不愧是华。佗在世。”
他将银针拨掉,疼痛依旧,颇有些咬牙切齿道。
凤雪衾却没有表现出半点异样,接过唐臻随手递回来的银针,十分受用地颔道:“不必客气,这是我身为大夫应该做的。”
唐臻:“……”
这件小插曲过后,即便唐臻有心想借此再博取少年的同情,但有凤雪衾在边上盯着,只得作罢。
几人同少年的亲密相处,落在院子中跪着的姬无渊眼底,却惊不起一丝涟漪。或者说,他眼里心里只余下少年一人的身影,旁人或情敌全都被他自动摒弃掉了。
能引起他波动的,亦唯有少年一人矣。
比方说此刻,少年自他身旁经过,衣袂翩然,却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于他,好似将他当成了空气一般。
姬无渊眼里一丝痛处闪过,手指蜷缩了下,心脏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,沉甸甸地几乎透不过气来。
……没关系……
这是正常的,并不奢求伶儿立马就能原谅自己……
姬无渊垂下眼,弯曲的手指缓缓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