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天琪懶散接話:「就是,說不定他那點破爛成績,連咋們一中的門檻都夠不上,就更別說實驗班了。一天到晚躲在最後排裝清高,還和郁綏那個垃圾卿卿我我,史曉明他們不覺得噁心,我可覺得噁心……」
「還有郁綏那頭頭髮,我就沒見過哪個男生染粉色,我跟你們說,保不准他就是同性戀,故意和商訣湊一塊兒,方便亂搞呢……」
「pong——」
隔間的門一腳被踹開,門鎖搖搖欲墜,鎖扣向下耷拉,一副了斷生死的模樣。
趙天琪被嚇了一跳,褲子都沒拉,倉惶回頭,想要看看是哪個神經病這麼不管不顧地闖進來。他的視線剛一落到門前的人身上,嗓子立刻被掐住了,嚇得說不話來。
少年逆著光,周身都鍍上了一層冷硬的光。一頭標誌性的灰粉色頭髮昭示著身份,顯然就是被趙天琪罵了半天垃圾的本人。
郁綏漫不經心抬起眸,凌厲的狐狸眼微挑,眸光像淬了層寒光的刀,一寸一寸剮過趙天琪。
趙天琪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,慌忙拉上褲鏈,色厲內荏地朝著郁綏喊叫:「郁綏,你Tm幹什麼?!」
他從衛生間裡跳出來,想著先發制人,但喊完依舊心虛,畢竟是他先在廁所里嘴人的,真要鬧起來,他壓根不占理。
趙天琪的個子矮小,就這麼面對面和郁綏站在一起,不僅沒有起到氣勢逼人的效果,反而像個跳樑小丑,被狠狠壓了一頭。
郁綏雙手抱臂,眸光戲謔,帶著不加掩飾的厭惡,直接伸手將趙天琪的衣領拽住,狠狠往牆上一掄。
對方瘦小的身子撞到了堅硬的牆壁上,臉上的眼鏡因為劇烈的動作歪歪斜斜地掉下來,卡在鼻頭上,顯得荒誕又滑稽。
聽到動靜的其他幾個人匆匆打開門站出來,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。
「郁綏,你這是霸凌,我要告訴朱老師。」趙天琪癱倒在地,胸膛劇烈起伏,看著狼狽不堪。
郁綏只是懶懶散散晲了他一眼,他這副居高臨下的模樣顯得格外盛氣凌人。大家和他相處了近一個月,郁綏一直都很安分,從來沒惹過事,大家還以為他真是個被傳聞耽誤了的乖乖崽。
此刻看到他的模樣,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。
先前跟著趙天琪的男生更是往後瑟縮了一步,尋找著能躲藏起來的角落。
郁綏卻看都沒看他,他走在趙天琪的身邊,一副混混似的吊兒郎當模樣,懶洋洋飄出一句:
「趙天琪,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,你有幾斤幾兩,能和商訣比?」
原本打算找他去逛市的商訣和宋臣年剛到門口,就聽見了郁綏的聲音,他們對視一眼,腳步一頓,隨即立刻沖了進去。
郁綏漂亮到有些穠艷的眉眼染上戾氣,又是一腳踹向趙天琪的小腿,卻沒有踹到實處。
看見趙天琪瑟瑟發抖的樣子,他的眸光狀似不經意掠過男生的褲子,語氣惡劣到極致:
「我是同性戀,喜歡和人亂搞?」
「趙天琪,你小成這樣,平常一定很喜歡被人搞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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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要說:
修了下修了下,之前的話怪怪的。
看到老婆保護自己的商訣:好感動,我要為老婆以身相許。
郁綏:滾,我不搞同性戀
商訣:好的,綏綏,那就搞訣性戀吧。這樣,我搞綏性戀,你搞訣性戀,這樣我們兩個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了。
被商訣腦迴路驚得說不出話來的郁綏:???爬
第26章
他的眼神很淡,眼皮掀起來,像是在看什麼不值一提的垃圾一樣,趙天琪的臉瞬間變得青紅交加,難看到無以復加。
洗手間裡靜悄悄的,就連幾人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。
先前跟著趙天琪一起的幾個男生面面相覷,互相對視了一樣,眼底全然是驚慌的神色。
誰也沒想到郁綏正好會出現在這裡,看這架勢,趙天琪剛剛罵他的話,被這位祖宗聽了個一清二楚,一句都沒有落下。
誰也不敢先開口,生怕觸了郁綏的霉頭。
趙天琪狼狽地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,扶好了鼻樑上架著的歪歪扭扭的眼睛,臉氣得通紅,他指著郁綏的鼻子開始破口大罵:「netmd,郁綏,你再說一句試試!」
郁綏盛氣凌人的站在他面前,姿態囂張,眉眼間的戾氣濃烈到肉眼可見:「怎麼不能說了,趙天琪,說真的,你挺沒個人樣的,你看看你這張嘴,髒成什麼樣了,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上輩子是個馬桶。」
他晲了他一眼,緩而慢地補充了句:「哦,這輩子也是。」
門外的宋臣年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但聽到郁綏的這番形容,噗嗤一聲,直接笑了出來。
該說不說,郁綏這張嘴,可真是半點都不饒人。
趙天琪藏在眼鏡後的眸光一閃,藏著怨毒。
他家庭條件並不是很好,所以從小到大便格外在意維護自己的自尊,考進一中,又在這個學期分到了實驗班,是他迄今為止的人生里最驕傲的事情。
可偏偏,他努力了這麼久,擠破頭才擦邊考進這裡,卻被人告知,哪怕有人什麼都不做,就能輕而易舉地獲得他渴望的東西。他怎麼能不嫉妒。
郁綏也就算了,仗著郁家沒什麼了不起的,又是個草包,趙天琪總覺得自己要高郁綏一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