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凝霜討了個捷徑,直接讓屠戶將豬蹄剁成小塊。
四個大豬蹄剁了滿滿一大包。
可?能?會有人嫌棄這樣?失去了燉豬蹄的精髓,但確實是又省柴又省時。
「黃豆來不?及泡了,拿花生燉就是。」
虞凝霜想像了一下成品的花生豬蹄湯。
那湯是白色的,雖不?透明,卻毫無渾濁之感?,而是如牛乳一樣?順滑。
豬蹄的油脂全?被燉開?、燉散,不?會飄在表面?,而是融入到每一口鮮甜之中,不?需加其他的調料就能?融合成完美的滋味。
那花生是白胖胖的,豬蹄也是白胖胖的。前者脆嫩,後者軟糯,互相成就。
在這細潤白色中的唯一一點例外,就是撒上的一撮碧綠蔥末,以及夾一塊顫嘟嘟的豬蹄浸入油潑辣子時的那一抹紅亮。
菜還沒做成,可?虞凝霜今日心花怒放,光看著那些膠白肥美的大豬蹄都覺得它們極富美感?,讓她禁不?住想要誇讚。
於是又笑眯眯地梅開?二度,「這豬蹄,代表我把嚴鑠踢啦!」
剛要緩過來的楊二嫂,這次真?的差點摔跤。
然而,這些衝擊她三觀的折磨還遠遠沒有結束。
一起在後廚做飯的這段時間,虞凝霜似乎能?把所有食材都與和離扯到一起。
比如現在,她正拿著一把韭黃,笑容爽朗道,「這韭黃呢,是代表我們兩個黃啦!」
韭黃是一菜農在自家地窖培育的,虞凝霜早聽說他家這韭黃養得最?好。
買了一看果然如此,韭黃長到尺把高,由於未見陽光,又黃又嫩,口感?細嫩,算是這冬季中常見的反季菜。(2)
常見,卻不?便宜,一小把就要二十文?。
但是花在食材上的錢,虞凝霜從來不?心疼,更何況是為了讓家人們吃好喝好。
冬季里?能?吃這一口鮮爽,多?花些錢也值得。
為了搭配韭黃的鮮嫩,虞凝霜特意買了豬肉中最?嫩的小黃瓜條,做了一道韭黃炒肉。
最?後一道菜則是清爽的純素菜。
先將黃瓜一拍,再將白菘和青椒直接用手掰成塊兒。
鮮蔬菜被掰開?的聲音十分解壓,虞凝霜越掰越上癮,在極富節奏的清脆聲音中和楊二嫂絮絮念叨。
「嬸子我跟你說,這手掰菜,就講究在這個『掰』上。像這種比較脆嫩的青菜呢,最?好不?要用刀切的。刀是金屬,和這些菜呀葉啊本就是相剋的,會把里?面?的好東西都破壞了。」
用簡明易懂的土話?講解了金屬加維生素氧化?的問題,虞凝霜繼續道。
「而且刀一切,菜里?的汁水就流失了,不?如用手掰得好。你看,掰的時候順著它的紋路掰,這筋絡都留下來了,也更容易掛上醬汁和味道。」
楊二嫂一聽覺得甚有道理,馬上舉一反三。
「肉也是這樣?罷,肉也是撕的更香咧。就像你前日做的那一道手撕雞絲。」